說著又擺手:“走走走,不然報官了?!?
沈長齡一聽這話,冷笑一聲,將腰間的劍晃了晃:“你說報官?爺爺就是官府的人,你把這兒的縣老爺叫來,他還得奉承我,你算個什么東西?”
“耽誤了爺爺的事,爺爺叫你跪著舔爺爺的鞋!”
沈長齡這兩句話說的滿是氣勢,那腰間的劍看起來也的確不像是尋常東西,又看沈長齡雖然一身內袍,但面容貴氣白凈,好似果真不似尋常人。
又看了看沈長齡懷里抱著的人頭上蓋著的衣裳,那不是官袍又是什么,當即腿軟了軟,趕緊迎了人進去。
沈長齡一抱著人進去便攪的驚天動地,將醫館內的所有人都叫了起來來給季含漪看診。
他用衣裳蓋著季含漪的臉,也不許人碰季含漪的手,最后還是搭了塊帕子在上頭,他才稍稍滿意。
老郎中給季含漪把了脈,本來想看看季含漪的臉色,但又看坐在旁邊的殺神一般的沈長齡,又看了看季含漪那張被嚴嚴實實遮住的臉,一瞬間也不敢說這個,只是小心翼翼的問。
沈長齡也知曉季含漪的事不能耽誤,但季含漪的面容不能叫人看見了,季含漪是她五嬸,正正新婚不久,要事情傳出去,壞了季含漪的名聲,不說他接受不了,就是季含漪醒來知曉了也接受不了的。
便叫人先退在屏風后,他掀開季含漪面上的衣裳,打算一一說給外頭的郎中聽。
衣裳掀開的一瞬間,一張滿是紅暈的臉龐露在面前,白凈臉龐上帶著幾點血跡,如嬌花掛著凝露,嫵媚旖旎,紅唇微張,沈長齡看得一愣,臉頰一下子發熱起來不敢再看,接著就結結巴巴的朝著外頭道:“臉色很紅?!?
他又舌頭打戰的又補了一句:“身上也很燙?!?
外頭的老郎中聽了沈長齡的話,很快就確定下來:“脈象上看,那位姑娘應該是中了春藥。”
沈長齡一聽到郎中的話,臉色就是微微一變。
中了春藥……
那他來的晚不晚。
有沒有救下她。
沈長齡深吸一口氣,迫使自己不去想,不管有沒有,他都會替季含漪瞞著這個秘密,也不會告訴五叔,不會讓五叔與季含漪之間因為這個事生了間隙。
他又急促道:”還有她從馬上摔下來了,她要不要緊?”
屏風外頭的郎中猶豫一下,又開口道:“脈象上內腑應該沒有大礙,但也不能確定,還需得好好觀察一兩日,若是有嘔血眩暈,便有些要緊了?!?
“可以先吃一副藥看看,至于身上的擦傷,老夫便不知曉了?!?
“但是老夫這兒有藥膏,對擦傷處有用?!?
沈長齡聽罷郎中的話,就趕緊急促道:“那還不快去抓藥,只要解了藥性,多少銀子爺都給。”
“要是治不好,爺給你這兒掀了!”
沈長齡的聲音兇神惡煞,外頭的郎中哪里敢耽擱,趕緊連連應著去煎熬。
聽著屏風外郎中離開的動靜,沈長齡卻不自覺的又將視線怔怔往季含漪的臉上看去。
越看心里跳的就越快,就連耳根處就開始發燙。
他千想萬想,都從來沒有想過季含漪會是自己的五嬸。
那日五叔與他說季含漪定親了,他還不信,他是想要去找季含漪當面問問的,只是他卻被父親派來的人給抓進了營里,再不許他出營了。
他記得五叔的話,他沒有功名,在沈家是最不起眼的,沒資格護著季含漪,他便在軍營里開始沒日沒夜的操練,又主動來水縣剿匪立功,他想他只要有了功名,就有資格求娶季含漪了。
動身那天也是五叔大婚那天,他們都說新娘子是季含漪,沈長齡始終不信,他多留一日,就是要親眼看一眼新娘子是不是。
那日他看見了,一瞬間只覺得心死了。
竟有一股全都在騙著他的錯覺,那天他就逃走了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,要功名。
沈長齡這會兒不敢看季含漪的臉,甚至不敢再呆在這間屋子里,就連剛才季含漪的面容他都不敢想。
沈長齡趕緊沖到外頭去,去監督郎中熬藥,又心急火燎的問還有多久。
郎中看沈長齡這著急的樣子,又看那爐子里的火都被沈長齡給扇的火苗都竄到爐子上頭去了,趕緊攔住他:“郎君可輕點,火候大了影響藥性?!?
沈長齡一愣,這才消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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