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前崔朝云與季含漪道:“其實我與沈二夫人一見如故,我也喜好山水,幾年前我有幸見過夫人的畫,這些年也潛心學習,待會兒宴散,夫人若是得空,可能去看看我的山水,為我指點一二?”
季含漪看了看崔朝云,她說的真誠,又是精致如玉的臉龐,季含漪實在拒絕不了,便一口應下來。
崔朝云顯然是高興的,對著季含漪還福了一禮才走。
那身端雅的做派,有禮從容,季含漪都差點覺得該是崔朝云比自己年長好幾歲的。
路上季含漪挽著蘇氏,忽然問道:“尋常氏族女子守孝不過一年,為什么崔二姑娘要守三年?”
蘇氏見季含漪問起這個,笑了笑,湊近季含漪的耳邊低聲道:“這里頭就牽扯到了一件秘事了。”
“知曉這件事的人不多,但我們如今是一家人,我更知曉你性情,不是隨意胡說的人,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季含漪聽蘇氏這話,不由的微微偏頭去聽。
平南侯府的后院清幽,秦弗玉這時候正與其他交好的姑娘去了,季含漪就與蘇氏慢慢的走在后面,周遭也沒人,倒不怕人聽了去。
蘇氏低聲道:“其實崔二姑娘并不是侯府的姑娘。”
季含漪微微一頓。
蘇氏的聲音又響起:“崔家二老爺一直在邊關要地,十幾年前匈奴侵擾邊境,在周邊城池洗掠,崔二姑娘便是崔二老爺那時候從城中撿來的孩子。”
“聽說那時候那孩子生的很漂亮,粉雕玉琢,說是因為那孩子母親很美,因此遭遇禍事。”
“她母親被匈奴人劫走,還殺了她父親一大家人,那孩子年幼,僅有三歲,孤苦伶仃的在滿是尸體與血水里哭,崔二老爺見著不忍心,不管的話那孩子根本活不了,便抱了回來。”
“崔二夫人也是個宅心仁厚的,那孩子生的漂亮,性子安靜,小小年紀又遭了這樣的變故也唏噓,便養在了自己膝下,對外就都說是自己的女兒,平南侯府的也一直這么對外說。”
“不過崔二姑娘后頭大了,應該是知曉了自己的身世,在府里上敬長輩,下護兄妹,無人不夸她賢良。”
“兩年前崔二老爺在邊關出事,那時候崔二姑娘不顧自己還未婚嫁,硬是要為崔二老爺守孝三年,如今崔二老爺的長明燈,也是崔二姑娘日日去守的。”
“不論其他的,崔二姑娘的這份孝心,的確也難得。”
“聽說她當初還差點定了門極好的親事呢,不過平南侯府的沒往外頭說過,我也不好打聽,畢竟三年過去,說不定那好親事早就沒了,哪家能等上三年呢。”
季含漪聽罷心頭涌生了股許多說不清的情緒,崔朝云這般的女子,的確值得人喜歡她。
她亦輕聲道:“或許往后她會有更好的親事。”
蘇氏笑著點頭道:“你說的倒是,她這樣的性情容貌,誰不會喜歡呢。”
說著蘇氏又笑吟吟看著季含漪低聲道:“說起來,我覺得你與崔二姑娘其實有相似地方的。”
季含漪一愣,好奇的問道:“哪里相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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