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朝云笑道:“也算不得相熟,只是相識罷了。”
“沈侯與我大哥交情深厚,我大哥之前也在沈府族學(xué)的,偶爾大哥也會帶我們幾個妹妹一同去,漸漸就認(rèn)得了?!?
“我是在七歲時見過沈侯的,那時候沈侯已經(jīng)十三了,翩翩冷清的少年,看誰都愛搭不理的,臉上也嚴(yán)肅的很,我們幾個崔家姑娘,除了與沈侯問候,其余的就沒說過話了。”
“后頭沈侯也常隨他父親來平南侯府來做客,但我與沈侯說過的話,也不過那么十來句。”
季含漪聽著這話,又側(cè)頭看向崔朝云說話時含笑的眸子,她的聲音讓人聽了很舒服,徐徐道來,也叫人很容易就相信。
季含漪想著,既然只說了十來句話,怎么沈肆就答應(yīng)要娶崔朝云了,還是其實沈肆在之前的相處里本就有意。
季含漪也只是稍想了想就打住了自己的想法,如今探究這些全沒意思,畢竟當(dāng)初與沈肆成婚,也不是因著兩情相悅的,更沒必要斤斤計較了。
沈肆又不是真的是個冷石頭,年少的時候喜歡一個人也尋常,更何況崔朝云不管是從容貌性情上,也值得人喜歡。
再有崔朝云身上那股淡然又冷清的氣質(zhì),說實話,真真是與沈肆有些相似的。
她沒有再多問,與崔朝云一同去了她閨房。
崔朝云的確是病了,一入她閨房內(nèi),屋內(nèi)就又一股淡淡的藥味,看樣子是風(fēng)寒了有兩日了。
季含漪還沒來得及多看崔朝云屋內(nèi)的擺設(shè),又被崔朝云拉著去她書房看。
崔朝云的書房一看,便知曉是崔朝云是常讀書的。
那張大烏檀木長案上放著尋常閨閣之物,一方端硯,一些筆墨,幾冊時興的詩詞集選,擺的齊整。
再有最顯眼的是書房內(nèi)未放尋常閨閣的玲瓏多寶閣,而是一墻的書架,書架上放滿了書卷與畫卷。
長案前還掛著一副云游子的山水卷《踏歌圖》。
季含漪站在那幅踏歌圖前,她知曉這幅畫有多難得,百面前面的畫卷,摹本無數(shù),如今看到了這一副,便知曉是真跡。
這副連摹本都能賣出上千兩的畫卷,竟然被收藏在崔朝云的書房里。
崔朝云看季含漪在看這副畫,便走到季含漪的身邊也抬頭看向這副畫問:“沈夫人喜歡這幅畫么?”
“我并不收藏畫卷,這副畫是我在花鋪里偶然見的,當(dāng)時很喜歡便想買下來,但后頭大哥說我看的那幅不值得收藏,便將這幅在我生辰禮上送給了我,說這幅才是真跡?!?
說罷,崔朝云又含笑看向季含漪:“若是沈夫人喜歡,不過一幅畫罷了,我將它送給沈夫人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