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低頭瞧著季含漪,對她這個問題有些無奈。
他自然擔心她,整夜都在為今日朝堂上的彈劾準備,為她要將永清侯府徹底鏟除,不惜與太后作對。
季含漪被太后請進宮,雖說他有足夠的自信讓季含漪從太后那里好好出來,但也牽掛她的厲害。
沈肆伸手撫了撫季含漪柔軟的發絲,指尖落在她發紅的眼角上,嘆息道:“我自然擔心你。”
季含漪其實也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問,或許她在想沈肆能因為擔心自己,情緒會變得不同,不再這樣冷冷清清的。
可這會兒沈肆的神情依舊淡淡沒有起伏,她什么都看不出來。
但撫在她眼角的手指溫潤,輕如羽毛,絲絲往她心上觸碰,或許有這句話便夠了。
她感到安心了。
眼眶酸了一下。
季含漪垂下眼簾,咬了咬唇,又將臉往沈肆的胸膛上眷念的埋了埋,用很小的聲音道:“太后也做什么,只是夜里依舊讓我作畫,我一整夜沒睡…”
“現在有點困了……”
沈肆將季含漪摟在懷中抱緊,又輕輕拍著季含漪的后背,他能感受到季含漪的一絲不安,她在隱忍,卻從來沒有將自己的委屈訴說過。
永遠乖順聽話,是沈肆最心疼她的地方。
可她這些日遭受的,卻全都是因為他。
沈肆默默彎腰讓季含漪的身子緊緊貼著自己,感受著懷中人淺淺的呼吸與心跳,聲音漸漸溫柔:“我抱著你睡。”
沈肆的懷里帶著松香,他身上的官袍帶著一股特殊的水墨味,季含漪很喜歡,很安心,閉著眼輕輕嗯了一聲,又將太后最后與她說的話說給了沈肆,又擔心的問:“侯爺惹怒了太后,真的沒事么?”
沈肆抱緊季含漪的腰身:“你不用擔心,并不要緊。”
季含漪張張口還想要再問,沈肆已經伸手落在她的眼睛上:“含漪,朝堂上的事情你不必過問,太后那頭我能應付。”
“先睡一會兒。”
眼前變得一片黑,季含漪縱然還有話,也知道沈肆不想讓她問了。
馬車很快回了沈府,沈肆一路抱著人回去,才將季含漪放在床榻上,季含漪就往被子里縮,連身上的衣裳都來不及脫。
沈肆坐在床沿邊上,看著季含漪閉著眼疲憊蒼白的模樣,伸手耐心的為季含漪將身上的衣裳脫下來。
季含漪將臉埋在被子里,沈肆為她脫衣裳的動作很溫柔,她閉著眼睛,感覺到一股暖,昏昏沉沉愈發疲憊,只想好好的睡睡一覺。
剛才在沈肆的懷里她都差點睡著了,可才懶洋洋的睡了一會兒,臉龐就被一只手托了起來。
季含漪迷迷糊糊的瞇開眼睛,還沒來得及開口,濕熱的吻接著就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。
那一只大手伸進錦被中,往她身上最柔軟的地方揉捏,捏的季含漪疼的想要抗拒出聲,又被沈肆強勢炙熱的吻堵住。
下頜被沈肆捏的發疼,好似不讓她躲避,季含漪難受,眼眶中出了淚花,又輕吟兩聲推了推沈肆的胸膛讓他輕點。
可沈肆的胸膛就如塊硬鐵,推他還往下壓,壓的人快喘不過氣。
沈肆半晌后才松開人,看著身下眼眶發紅的人,紅唇嫣然艷紅,帶著水光,分外的撩人。
沈肆自來情緒不外露,甚至在季含漪的面前,他都不愿透露給她太多的情緒,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。
但今日季含漪朝他撲過來,他抱著她的那一刻,看著季含漪眼眶帶著紅暈的時候,他有瞬情緒不能自控,連抱著她的手都在輕顫。
此刻這間空蕩蕩冷清清的屋子里終于再有了季含漪的身影,心頭一直涌出的那股空虛情緒才終于被填滿,情緒之重,唯有這樣的方式才能讓他的心境平和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