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玉這么有眼色,白氏即便不高興也得做個樣子出來。
她臉上干笑著,彎腰將沈長玉扶起來,又看向沈老夫人道:“母親說的是,這孩子的親事我也上心著呢。”
沈老夫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又道:“沈府的姑娘,再怎么說也淪不到做妾的地步,便是嫁個尋常人,那也比做妾的好。”
“你公公你夫君還有我,都是這個意思,你也記牢了,妾生子女也姓沈,沈府是清流人家,不做那等討好人的事情。”
白氏總覺得聽著沈老夫人的話好似是在敲打她,干巴巴的笑著,無聲處卻是瞪了沈長玉一眼。
季含漪一直安靜的陪在旁邊,時不時的與崔氏說兩句話,聽了剛才沈老夫人的那番話,倒是對沈老夫人這般的想法有些佩服。
清流人家的女兒不賣女求榮,算是季含漪今日聽到的最好的話了,也是為沈長玉欣慰,因著剛剛她看白氏的神情,明顯是另有安排的,這樣一來,白氏的安排怕是不能行了。
散去的時候,沈老夫人叫季含漪陪著她回去,沈老夫人對季含漪的臉色向來算不上多好,說話里總是帶著挑刺,這會兒兩人走在小路上便道:“阿肆這些日子忙碌,你多照顧著他些。”
“你照顧不好,總有人能照顧的好。”
這話里有話的季含漪清楚意思,只垂眸聽話的應著。
等沈老太太一走,季含漪站在后院一簇簇的花團錦簇前,方嬤嬤過來連忙小聲道:“夫人別在意,侯爺最是在乎您了。”
季含漪確實也沒在意,沈肆對她如何她心里清楚,不會覺得難受,對她來說,沈肆是恩人。
是對她很好的恩人。
雖說沈肆有強勢處,但與沈肆相處的一幕幕總還是順心的。
季含漪往湖里扔著花瓣,又想著父親從前就說過,萬事想太多只會讓人煩惱,她什么都不想,更沒什么不能想開的。
又聽身邊容春說今日廚房做了她喜歡的菜,心情好了些,也將沈老夫人那些話拋之腦后。
又過了兩日,沈肆又是連著兩日沒有回來了,應該是忙的不行。
說實話,這些日身邊空蕩蕩的,季含漪實不習慣,心里也覺得空落落的,想她早已經是習慣了沈肆,悄無聲息里,她的引領也變了。
這日上午,方嬤嬤給季含漪送了封信來,季含漪打開一看,竟是崔朝云的信,信上說她這些日子在書房練習字畫參悟了一些,但是還是有許多不懂的,想來季含漪這里請教,還說今日過來,問季含漪得不得空閑。
季含漪自然愿意,她本就喜歡崔朝云,趕緊去回了信讓人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