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候,崔朝云果真就來了。
其實季含漪心里頭也想找人說說話。
這些日些微的委屈,還有沈老夫人那些話,雖說能說服自己萬事看開,她都經歷了和離了,還有什么事情看不開,只是那隱隱的疙瘩時不時就出來一下讓人不是滋味,季含漪在這府里也沒真正能說得上話的人,崔朝云來了正好。
因著是在守孝,崔朝云今日穿的依舊素凈淡雅,一身淡藍色的素凈云錦,長發上只配了兩根玉簪,因她本就是生的清麗脫俗的面容,素凈裝扮反而能襯出她的美來。
季含漪自來對旁人相貌并不怎么打量在意,但崔朝云她是真真切切的覺得真真好看的,對崔朝云也有一股從內而外的親近。
那股親近是即便知曉崔朝云從前與沈肆或許有什么,她也不覺得嫉妒,她反而覺得兩人是相配的。
季含漪一見到崔朝云便帶了笑,過去握著崔朝云的手往內廳走。
崔朝云見到季含漪亦是高興,她在彷徨需要一個地方躲避的時候,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季含漪這里,她知曉季含漪是最好的女子,最讓她覺得親近的女子。
也知曉季含漪一定會高興她的過來,真真心心的與她結交。
或許這便是感覺,更或許是因為是沈侯喜歡的人。
崔朝云跟著季含漪一同坐在羅漢床上,崔朝云還將自己畫的畫卷也帶了過來,又看向季含漪含笑:“還請姐姐點評個一二,瞧瞧我這兩幅畫是否能入姐姐的眼了。”
季含漪便忙接了過來,小心的鋪開在面前的小炕桌上。
丫頭便又端來另外一張小桌擺在中間,上頭放著煮好的茶水和果碟,兩碟糕點,一碟青棗和一碟枇杷。
幽幽果香散發著宜人的香氣,屋內也浮動著季含漪身上的那股軟香。
煮茶的茶水咕嚕嚕的,滿是歲月靜好的氣息。
崔朝云看向對面認真看畫的季含漪,見她一身粉白裙,胸前牡丹樣式富貴又精致,繡工精美,不消說,定然是用最好的秀娘做的衣裳,又看季含漪發上隨意的一根簪子便是和田玉,再那點翠花簪,更是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。
雖說沈府這樣的人家用的東西定然是好,可沈侯對季含漪的偏愛也全在這些首飾衣裳上,再看人面容紅潤飽滿,眸子瀲滟,唇瓣水潤,整個人瞧著能掐出水來似的,是用錦衣華服堆砌嬌養起來的人。
崔朝云又看了看季含漪那雙細致真誠的眼睛,又看了看這間內廳里的布置。
這是她第一次來沈府,第一次來沈侯的院子,與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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