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季含漪還是妥協了,不過她越到后面越敷衍,開始耍賴了。
不過沈肆雖說眼神漫不經心的,卻每一聲都給她記住了,不許她耍賴。
下馬車的時候,還有四十聲沒喊完。
季含漪后知后覺的覺得不公平,抬頭看沈肆:“為什么叫我喊?你就不能喊我一百聲夫人?”
沈肆唇邊含著淡淡的笑意低頭看向季含漪:“哦?我不喊呢?”
季含漪撇嘴,她好似也的確沒能威脅到沈肆的。
沈肆銅墻鐵壁,刀槍不入,他能輕而易舉拿捏住自己,自己卻沒能拿捏住他的。
心里想著不公平,又想兩人一開始就并不公平。
他像永遠上位者那般,永遠是別人眼里的天之驕子,永遠掌控主動權,所有人都覺得是她高攀了這門親事,可當初求她成親的人卻是沈肆。
又看沈肆那副永遠高高在上的樣子,季含漪便開口:“那我也不喊,再也不喊?!?
沈肆唇邊的淡笑一頓,連著臉上的笑意也落了下去,低頭看了季含漪一眼。
季含漪被沈肆這忽然轉變的神態嚇了一跳,怎么就許他欺負自己,不許自己欺負他?
再說也是玩笑話,怎么就這么較真。
但這會兒確實被沈肆的臉色嚇著了,真真是如修羅那般,季含漪往后小退了一步,認了慫,小聲道:“我只是說說,沒這個意思?!?
“你剛才威脅我,我就不能這樣威脅你了?”
沈肆瞇著眼睛看著季含漪,鳳眸沉沉,淡笑:“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?!?
這話說的涼薄,聲音也冷,聽得季含漪心里頭也涼涼的。
沈肆看季含漪愣住沒說話,又牽著她的手往前走,低沉的聲音傳來:“往后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?!?
季含漪抬頭看向沈肆冷峻的眉目,忽的問:“我要是再說呢?!?
沈肆低頭看了季含漪一眼,身上冷峻神色依舊:“含漪,你可以試試。”
短短的一句話,叫季含漪聽得心顫顫的。
用膳的時候,沈肆看季含漪沒怎么吃,皺眉往她碗中夾了好些菜,看季含漪老老實實吃了才舒展眉頭。
路上沈肆說陪季含漪去抱山樓看看有沒有她喜歡的畫和古玩,季含漪也搖頭不想去。
沈肆也沒非要拉著人去。
回去后季含漪先去沐浴,出來在妝臺前梳妝,沈肆去沐浴的時候路過季含漪身邊,彎腰在她耳邊說讓她別忘了剩下的四十聲。
季含漪沒想到沈肆還記著這事,事實證明,沈肆不僅記得,晚上更是在她身上討回來了。
還不忘繼續威脅她,往后每日十聲夫君,沒叫夠便要受罰。
季含漪想反抗說為什么事事都要聽沈肆的,沈肆卻將她壓在身下死死的,淡笑道:“你也可以不喊?!?
“等著我回來怎么治你就是。”
季含漪聽著這話沒了反抗力氣,力氣更比不上沈肆的力氣,被他吃的死死的,完全不是他對手。
到了第二日,沈肆依舊早早的起身離去。
臨走前讓文安先去廚房立立威,后頭來的人是沈肆放進來的,知道季含漪管廚房,是特意給季含漪準備的,廚房人雜,季含漪太年輕,不一定好管,他背后替她安排好。
又吩咐了方嬤嬤跟在季含漪身邊多指點。
沈肆院子里的廚房一直是方嬤嬤在管,經驗是足夠的,又讓方嬤嬤不用提起是他的吩咐。
方嬤嬤趕緊應下:“侯爺放心,老奴一定盡心。”
沈肆這才走了。
外間丫頭估摸著時辰進來,季含漪只讓了容春進來給她收拾。
床榻上自然是狼籍一片,季含漪身上更不用說,容春替季含漪攏好衣裳,整理的規規整整后才叫了伺候的丫頭進來。
早上去婆母那兒問安的時候,季含漪特意往書房去看了一眼,見著沈肆將她畫好的畫卷帶進了宮,才算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