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她本也知曉沈肆自來都是這樣的性子,冷冰冰不近人情,自己本來也不期待沈肆能夠變得溫和又平易近人,說實話,她一直都覺得沈肆做的很好。
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太強勢。
不怎么聽她的想法。
季含漪將自己的想法與沈肆認真說出來,不是抱怨他精力旺盛的歡愉后能夠立馬抽身就走,也不希望沈肆能夠不再隨時都兇人的模樣,季含漪希望沈肆能夠聽見她在說什么。
萬事兩人能商量,不能他一堂。
即便沈肆覺得她說的不合理,但她也覺得至少兩個人可以仔細分析聽對方如何說的,而不是沈肆一口就定了結果,
沈肆安靜的聽季含漪說完了,他垂眸看著季含漪黑白分明的眼睛,又將手邊的茶水送到她唇邊:“說完了么?”
季含漪一愣,接過沈肆遞過來的茶盞小口喝了一口,又迫不及待的抬頭看向沈肆:“你覺得呢?”
沈肆點頭予以肯定:“你說的很對。”
看著季含漪松懈的神情,沈肆又開口:“不過我覺得我做主的事情,都是合理的。”
季含漪看著沈肆依舊半點不起波瀾的樣子很無力,問他:“為什么合理?”
沈肆想了想,又看著季含漪:“你覺得哪里不合理?”
季含漪咬著銀牙,這人每每將問題拋給她,她只好道:“每日十聲夫君合理么?”
沈肆蹙眉看她:“你難道不該喊。”
季含漪一愣,又道:“我知曉我應該喊,可你不能說必須十聲,萬一你沒在府呢。”
沈肆點頭:“你說的有道理,我沒在府里的時候,你可以給我寫信。”
季含漪瞪大眼睛。
她是這個意思么?!
看著被自己逗弄的快跳起來的人,沈肆低笑了聲,難得覺得有意思極了。
后傾的身子微微坐直又朝著季含漪彎了彎,臉上的笑意也只浮了那么一瞬,眼神又深邃起來。
季含漪看著沈肆步步逼近,身子要往后仰,卻被沈肆抵住后背,直到面前的所有光線被沈肆擋住,整個人被籠罩在他帶來的暗影之下。
沈肆低沉沉穩的聲音低低落下:“含漪,我對你的這些要求其實并不難,對么?”
季含漪愣了下,她不可否認的點頭,要做到的確不難。
她只是覺得在她拒絕的時候,沈肆可以聽聽她的話,比如她不想去酒樓是真的不想,比如她喜好銀簪也是真的喜歡。
她的喜好,并不能因為要服從沈肆而去改變。
沈肆又開口:“既然不難,為什么不愿做?”
季含漪覺得沈肆沒理解她的意思,她又說了一遍,期盼沈肆能明白,她需要商量。
沈肆靜靜聽罷,卻是一口否決了她的抗議:“含漪,有些事沒有商量。”
“但我會盡量考慮你的感受。”
季含漪愣愣看著沈肆的眼睛。
沈肆沉眸看著季含漪:“含漪,萬事不能憑著性子任性。”
“我對你沒有要求過什么,我只想多聽你喊幾聲夫君,成親以來,我若不要求你,你對我做過什么?”
“你為我做過一個荷包么?”
“我之前在都察院日夜忙碌,你可曾想過送一碗湯去過都察院?”
“你知曉我看著我手下人夫人關心的來看他們的時候,我什么心情?”
“你知曉我聽見手下人說穿著夫人做的靴子時,我什么心情?”
季含漪愣愣喃喃道:“你沒與我說過,我也以為你很忙,并不需要……”
沈肆抿唇:“我的確不需要那些,我缺一雙靴子,缺一碗補湯?”
“含漪,我要求你的并不過分,你不知曉我需要什么,所以你不明白。”
“但我愿意聽你的話,你還算滿意?”
話說到這里,季含漪已經全不知曉到底該怎么接話了,看著沈肆那雙看來的黑眸,情不自禁的就被他帶進他的思緒里,茫然的點頭:“滿意……”
沈肆又挑眉問:“現在還對我不滿么?”
季含漪現在全不敢對沈肆不滿,剛才聽沈肆的那幾句話,她還對他生了點愧疚,趕緊又搖頭:“沒有……”
默了默,又補了一句:“對不起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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