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聽了方嬤嬤的話一頓,目光往方嬤嬤身上看去。
方嬤嬤便趕緊接著道:“老奴看,夫人有可能是懷身孕了。”
方嬤嬤的話一落下,屋內(nèi)頓時一靜。
季含漪也抬頭看向方嬤嬤,她翻江倒海的難受,頭也暈,難不成真是懷身孕了?
曾經(jīng)母親也與她說過一些懷身孕的事情,與方嬤嬤說的一般。
沈肆握在季含漪手臂上的手一緊,就讓人快去叫府醫(yī)來。
很快府醫(yī)匆匆趕來,沈肆抱著季含漪,心里頭也是緊張。
若是季含漪真的懷了身孕,他也沒覺得太過高興,反而覺得有些早了。
他與季含漪才成婚兩月,如今才初初體會到夫妻間的樂趣,季含漪便懷了身孕,對他來說,太快了。
他著看著府醫(yī)把脈后又拿開手,才低沉的問:“有身孕了沒有?”
府醫(yī)趕緊對著沈肆道:“回侯爺?shù)脑挘蛉嗣}象浮緩,應(yīng)該是風寒束表,內(nèi)擾脾胃導(dǎo)致。”
又道:“時下正值換季,寒氣外襲,衛(wèi)氣失和,胃氣上逆,所以有此癥,并未懷身孕。”
季含漪聽了這話,不知怎么既有點遺憾,又松了口氣。
沈肆只是點點頭,讓他去開方子,又讓下人都退下去。
沈肆想起昨夜季含漪坐在自己身上,衣裳幾乎褪下,又在浴桶里,身上濕了,應(yīng)該是中了寒氣,心頭自責,又抱著季含漪去榻上睡著,又道:“這兩日你好好養(yǎng)著,母親那里我會去說的。”
季含漪嗯了一聲,又看了看沈肆的神色,剛才興師動眾以為她懷身孕了去請了府醫(yī)來,季含漪覺得沈肆應(yīng)該是期盼的,但這會兒沈肆神色里卻看不出什么來。
她心里并沒有覺得失落,孩子來不來她都并沒有在意,她雖說打算與沈肆好好過一被子,也會好好經(jīng)營后路。
此刻她有些好奇的問出來:“夫君失落么?”
沈肆看著季含漪難得有些孱弱的眸子,聲音溫和:“你很年輕,我們什么時候都能有孩子,我并不著急。”
季含漪也聽不出來沈肆是不是真的不著急,兩人成婚前,沈肆也總與她說他要有自己的子嗣。
不過季含漪這會兒不糾結(jié)這個了,腦袋暈乎乎的,身上還出了些汗不舒服,她敷衍的應(yīng)著,又翻身軟綿綿的要睡。
沈肆看季含漪這模樣卻是看得心疼,此刻外頭天色漸亮,文安在外頭崔了兩回,早朝再不去就晚了。
但他本在這一職上,不能耽誤早朝,又起身出去,吩咐方嬤嬤讓丫頭好好照顧著。
方嬤嬤照顧人很有經(jīng)驗,從前沈肆小時候風寒也都是她徹夜不眠的照顧著,便與沈肆道:“侯爺放心去,老奴定然好好照顧著夫人的。”
沈肆對方嬤嬤還算放心,這才去了。
方嬤嬤就出去吩咐丫頭快去熬藥,又讓人端熱水來去給季含漪擦身子。
上午的時候,老太太派人來問季含漪的病,隔了一會兒白氏又來了,千問萬問的要進去瞧。
方嬤嬤自然也瞧得出來,這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,白氏幾乎都是捏在手里,管事也聽白氏的,如今也就二夫人管的廚房是白氏伸手不到的地方了。
現(xiàn)在白氏來,八成是知道了什么風聲,就想來打聽二夫人是不是懷身孕了。
但白氏畢竟是府里的大夫人,還管著公中諸多事情,方嬤嬤對白氏也客客氣氣,只說二夫人風寒的厲害,不方便見,好不容易才打發(fā)了。
白氏出了松鶴居,臉上淡下去,看松鶴居的人這么防著,難不成是真懷了,故意瞞著的么。
說實話,白氏也說不出什么滋味,還想著季含漪上回那話,一個府里真要這么爭來奪去?
況且弟弟還沒放出來,真關(guān)個一年半載的,放出來估計就不成人形了,白氏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那頭沈老夫人這會兒對季含漪卻是又不滿起來,給了她那么多上好的補藥,也沒讓季含漪如白氏那般來自己跟前伺候,瞧著是個好生養(yǎng)的身子,偏偏身子這么弱,這才嫁來多久,生了多少場病了,細細算來都三四場病了,這不跟個病秧子似的。
沈老太太本來對季含漪漸漸生了喜歡,是個溫順又能干的,廚房這些日也打理的好,沒出什么事情,反而是襯的白氏貪婪又管束不好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