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太太本來對季含漪漸漸生了喜歡,是個溫順又能干的,廚房這些日也打理的好,沒出什么事情,反而是襯的白氏貪婪又管束不好下人。
但是再能干也不能是個病秧子,這三天兩頭的病,什么時候能懷上。
沈老太太眉頭緊皺,忽然想起來,對著身邊的婆子問:“她在謝家三年都沒懷上,說是謝玉恒被一個表姑娘弄壞身子,但是不是也是她身子不好?生不出來?”
那婆子忙道:“老太太別多心,侯爺既然愿意娶二夫人,在謝家的事情侯爺定然是清楚的,侯爺一向顧全大局,二夫人要真不能生,怎么會愿意娶?”
沈老太太冷笑一聲:“你這話倒真說錯了,她真不能生他也會娶。”
“自小瞧著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人,對誰都不親,對誰也不喜歡,怎么長大就成了個情種。”
“他為了娶到人,瞞著這件事也有可能。”
說著沈老太太越想越不對,又讓人去叫太醫去給季含漪的身子好好看看,到底是個怎么回事,怎么就這么容易病。
季含漪中午稍稍好了點,方嬤嬤親自給她做了一碗銀耳鴿子蛋,季含漪本來沒胃口,但方嬤嬤的手藝好,一口一口的吃完了,可才吃完,又說來了太醫來給她診脈。
沈老太太也來了,直接往里屋走,丫頭們自然不敢攔著,進來見著季含漪臉上蒼白帶著病色,臉上就沉下來,讓屋內丫頭都退下去,再讓身邊婆子去將床帳放下來,再讓謝太醫走了進來。
沈老夫人的這一通吩咐,連一句話都未與季含漪多說。
方嬤嬤看著老太太這個架勢心里頭也打鼓。
沒一會兒謝太醫請季含漪將手伸出來把脈,季含漪雖說不明白沈老太太忽然氣勢洶洶的來這一趟是做什么,還是很配合的將手伸出去。
好半晌后,太醫松了手,沈老夫人讓屋內的人都退下去,連身邊左右都喊了出去,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:“她能不能生?”
季含漪聽著這話,手心捏的緊了緊。
外頭太醫的聲音很快傳進來:“老夫人放心,夫人的身子無礙,底子也好,只是些微有些氣血不足,不會影響生子嗣的。”
沈老夫人聽了這話,心里松了一口氣,才讓人去送謝太醫出去,又回頭看了眼床帳,不說一句話的又走了出去。
沈老夫人來這一趟又走,季含漪現在已經明白了沈老夫人的意思了,大抵是覺得她病的太勤了。
其實真的病也就這一回,之前幾回都是沈肆在沈老夫人那兒說的借口,方嬤嬤進來與季含漪說讓她別多想,老夫人沒別的意思。
季含漪想要多想,早就多想了,她吃了藥,后背生了層冷汗,讓方嬤嬤不用擔心,又睡了會兒。
沈肆不過中午剛過就回來了,一回來就被沈老夫人叫去懿德居。
沈肆有些不耐煩,只是看了一眼來傳話的婆子,更沒要去的打算,直接就回松鶴居去,他早早回來,就是為了早點看季含漪的,旁的事也不重要。
沈老太太坐在屋內聽婆子回來說沈肆沒將她的話當回事,氣的快暈厥過去,如今有了媳婦,老娘是全不重要了。
還是旁邊的婆子耐心勸著:“侯爺與二夫人感情深厚,這是好事吶。”
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氣,想說她倒是不是說非看不得這個,可一直這樣一個性子的人,自來就冷淡,可現在這樣厚此薄彼,多在她這兒待一刻都不曾,心里怎么能想得過去。
又冷哼了聲:“他們感情深厚,我的話都當西北風?讓他來一趟卻巴巴的惦記著看媳婦,他什么時候這么巴巴的來看過我?”
“我病了要不是他四嫂在我跟前照顧著,能指望得上他?”
“我看那大師確實也算對了,我這母親在他眼里,確實不要緊。”
嬤嬤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勸,侯爺才三四歲的時候就是個桀驁冷淡的性子,真真是不親人,怎么逗都不怎么笑,那時候請了大師來算過侯爺的命格,說是生來就聰慧機敏,將來命貴也大有作為,但天性涼薄,父母親緣的感情更淡。
那大師還說侯爺心硬心狠,不好好教導,將來要出事,怕是個孤星。
當然這些外人是不知曉的,老太爺當時只當作那和尚是胡亂語,沒當回事,老太太卻記了這么多年。
沈老夫人又揉著眉心:“罷了罷了,現在想起來,從前他萬事冷淡,如今他好歹有個喜歡的,或許能改改他的性子也好。”
婆子連忙也笑起來:“老太太這么想也好,說不定侯爺往后的性子就能變好了呢。”
沈老夫人一頓,嘆息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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