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大嫂提起來,她心里頭也不由有些急。
明氏又道:“大后日不是要為長齡辦慶功宴么,到時候你引著她見見婆母,讓婆母與她說,她總不能違背長輩的意思。”
“又不是多大的事情,不過是買了個官,打也打了,關也關了,職也革了,總該放人了吧,沈侯這么做,是要兩家的關系徹底斷了是不是?”
白氏聽了大嫂的話,沉默一下,還是將自己弟弟為什么被關起來的事情說了,她弟弟被關是沈肆故意敲打,即便去求季含漪也不定能放,得看沈肆的意思。
明氏聽白氏的話臉色一變,接著震驚的看向白氏:“你糊涂,沈侯是什么人,人家剛成婚你去動他的人?三弟可被你給連累了。”
白氏被大嫂這么一說,臉上難看:“我做的滴水不漏,根本查不出來,老爺也向著我,本來想一箭雙雕順便也除了羅姨娘的,可五弟就咬著我不放。”
“我哪能想到他都沒個證據,偏偏抓我三弟,我還不能說什么,人家是按著律法來的,外頭人還要稱他一句大義滅親呢,他反得個鐵面無私的名聲。”
明氏皺眉道:“難怪呢,我就說,又沒個深仇大恨的,怎么好端端的一直不放人,人家關著你三弟是敲打你呢,你要是再動作,三弟出個什么事,也是人家舉手間的事。”
白氏白了白臉問:“那我該怎么辦?老太太如今是越來越喜歡季氏了,你說放手讓她去做,可人家不僅做的好,還反將我一軍,我如今像是被她給逼到了絕路去了。”
明氏沉眉,臉色嚴肅的與白氏道:“如今哪里就到了絕路,往后的路還長呢,三年內你別動她,也不是時機,只要沒分家,有的是機會。”
“沈侯這人輕易不能糊弄,你也逃不過他的眼睛,他尚沒證據便能拿捏你,他心里清楚是你做的,他斷了多少案子?你動作只能害了自己,你要是再讓他拿住點蛛絲馬跡,你還想不想在這府里待下去?”
“你看看謝家現在成什么樣兒了,前些日子謝錦和謝家那個小姑子受了多大罪?如今誰還和謝家的結交,你等著瞧吧,謝家早晚沒落,你想我們榮國公府也落到這個地步?”
“現在太子的位置穩,將來太子登基,沈家更是如日中天,你如今就在沈家的,你不傍上這棵大樹,你還爭什么爭?”
“你要真要爭,除非沈侯出事,你家老爺真是這沈府名正順的長子了,你才能爭。”
白氏聽了明氏的話一頓,忽然抬頭看向明氏:“要是五弟真出事了呢。”
當年嫁進來的白氏不止一次的動過這個心思,但沈肆小時候老太太自己雖然沒有親手帶,卻全是叫了娘家的人片刻不離的護在身邊,她想安插人進去都不行,當成了個金疙瘩,一刻不停的都要人看著,全沒有下手的機會。
后來沈肆漸漸大了些,偏偏沈肆又是個孤僻的性子,身邊任何人接近不了,又挑食的很,從來看人都是一副冷漠疏遠的樣子,跟誰都不親,她試著套近乎也不行,沈肆對她從來不冷不熱,也找不到法子下手。
沈肆越長大,就越難靠近了,以至于現在白氏對沈肆是一點法子沒有,沈肆自小聰慧,眼神銳利,她曾被他那雙眼睛看過,都覺得心虛和膽戰心驚。
明氏聽了白氏的話嚇得臉色大變,趕緊道:“你糊涂了?到時候榮國公府都被你連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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