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聽了沈肆這話,臉頰一下子發紅了一下,一想到畫里那女子做出的有些魅惑還有衣衫不整的樣子,季含漪可從來不可能有那樣的時候,更不可能覺得畫里的人是自己。
她趕緊搖頭:“我沒這么想。”
沈肆看著季含漪漸漸染上紅暈的臉龐,像是努力的要撇清關系,其實他在看季含漪的態度,在觀察她能不能接受,但看起來似乎不能。
他問她:“那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你問我,是你介意這個?”
“如果你不愿看見,我會處理了的。”
季含漪怎么想的,她不知道。
介意么,其實也沒有那么介意,她也沒資格去介意關于沈肆的從前。
沈肆一開始娶她的原因也是她知曉的。
季含漪搖頭:“我沒這么想,也沒想讓你將那些畫處理了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是誰。”
沈肆看了看季含漪:“那便不用亂想。”
季含漪心里忽然就堵了下,抬頭小聲問:“夫君曾經是不是喜歡崔二姑娘。”
沈肆本重新落在卷宗上的視線一頓,又看向季含漪,蹙眉道:“哪里聽的?”
季含漪已經看出沈肆話里的不高興了,心里緊張,但話說到這里,總要說完,只抬眸道:“就無意中聽的…”
沈肆揉了揉眉心:“她曾來找我讓我娶她,那時她說不會與我有夫妻之實,也愿意過繼孩子在名下養,只求一個安身的后宅。”
“那時候我的確需要一個女子來應付,她主動提出來做我后宅的擺設,對我來說,我本沒有中意的女子,娶任何女子都一樣,她家世名聲尚好,能讓我母親滿意,這就夠了,并不是我喜歡她。”
季含漪愣了愣,心里想著沈肆的那句娶任何女子都一樣的話來。
她張張唇,看著沈肆嚴肅的面孔,又垂眸輕聲嗯了一聲。
沈肆又皺眉看她:“含漪,這件事過去了,沒有提起的必要。”
季含漪咬了咬唇,又嗯了一聲,躺了下去沒問了。
沈肆將手上的卷宗看完的時候,身邊的人已經沒動靜了。
他放下手上的東西低頭去看,季含漪已經睡沉,看起來一點心事都沒有。
沈肆仔細的看了看,睡的睫毛都沒顫一下,想著季含漪這性子,即便好奇也很快拋之腦后,也不知道什么事還能讓她上個心。
他輕輕嘆息,小心的將睡熟的身子抱進自己懷里,修長的指尖從季含漪的挺秀的鼻尖滑落至她粉色的唇畔上。
其實他只是希望季含漪心里能夠在意他一些,哪怕吃醋也好,但季含漪顯然是沒有的,她并不在乎,當然也不見她傷心。
但難得的是季含漪萬事都聽他的,偶爾有點犟,即便確實是做了委屈她的事情,她也不過說兩回就不提了。
不管什么事情,在她心里過去的都很快。
但自己卻是能將一件事記著很久,旁人看不出來,但關于季含漪的事情,直到現在都在他心上放著。
沈肆摸透了季含漪的性子,看著誰的話都聽,看著對你百依百順,看著好似對你有點在乎,在意你在想什么,但心里頭就是個無情的人。
自己只是不喜歡透露自己的情緒,但對季含漪的情,是千鈞重,十幾年過去,愈加的沉。
懷里又溫又軟的身子在他忙碌過后能夠抱在懷里,他早已經是滿足了。
其實季含漪嫁給他,她做的已經足夠好了,他看透她骨子里嬌懶的性子,在謝家不理家也過得自在沒操心,現在嫁給他,倒是辛苦她了。
為季含漪將臉頰上落下的發絲輕撫了撫,看著人安安靜靜的睡顏,心頭發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