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季含漪將臉頰上落下的發絲輕撫了撫,看著人安安靜靜的睡顏,心頭發軟。
早上季含漪早早醒來,想著得早點往老太太那兒去。
本打算輕手輕腳的起身的,但沈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很緊,季含漪弄了弄沒弄開,只好去推沈肆。
推著推著就發覺沈肆的身體不對了。
一抬頭果見著沈肆幽深的眼睛,那是什么意思,她可最清楚了。
季含漪趕緊爬起來,可不能耽誤事。
沈肆只見著人難得做事情沒有慢悠悠的,跑的比兔子還快。
季含漪風寒一場,其實兩人好些日沒了,今日又休沐,本打算與季含漪好好獨處,偏偏總不讓人消停。
沈肆臉色不好,不是氣季含漪,是氣好好的閑暇被打攪了,臉色自然算不得好看。
他跟著季含漪起身,又陪著她去母親那兒問安,臉色一路黑到了底。
今日老太太那兒熱鬧,沈肅和大房小輩都在,大爺二爺,還有姑娘們。
今日是休沐,都不必去上值,沈長齡立了功,后日又要辦慶功宴,上午對面大伯家的還要過來說話,屋內氣氛熱鬧的不行。
季含漪和沈肆進來,季含漪還算笑著去問安,不打攪這一屋子的喜氣,但沈肆依舊冷冷淡淡的神色,好似將屋子里熱鬧的氣氛都給沖淡了。
沈肅見著沈肆,忙過來沈肆身邊說這回是多虧了沈肆提點沈長齡,又是好一通感謝。
白氏在旁邊站著,自己兒子也說是沈肆幫了他,本來沒有自己弟弟那件事也是想要感激的,可現在自己弟弟還被沈肆關著的,這時候心里有了芥蒂,便干巴巴的跟著說了幾句話。
沈肆看白氏的眼神早就冷冷淡淡的,沒說什么,只與沈肅低低說了一句:“長齡有膽氣,功勞也靠他自己爭。”
沈肅連連點頭,眼眶還紅了紅:“從前總擔心長齡那孩子,如今我倒是不擔心他了,現在他年紀差不多了,又得了功名,應該是好說親的了。”
沈肆只點點頭。
那頭沈老夫人叫季含漪過去,將早準備好的藥給她端了過來,讓季含漪早點吃了。
季含漪心里叫苦不迭,又看沈肆還與沈肅說話,只能忍著吃藥。
沈老夫人很滿意,讓季含漪坐會兒跟著白氏去忙去。
后日的宴會很要緊,白氏就叫季含漪這會兒早點去忙,又讓崔氏也跟著一起去學學,季含漪也就起身跟著一起出去了。
沈肆目光看著季含漪的背影出去,回過眼神,面前四哥還在與他詢問永清侯府的事情,又說路家的人找到了他,讓他來問問查路遠的事情。
沈肆已經有些不耐煩,看向沈肅道:“四哥問路遠的事情,是要求情?”
沈肅趕忙道:“五弟誤會了,我與路家官場上有些交情,有些事情與錦衣衛有些來往,便說起這事,打聽打聽。”
沈肆之前是要對路遠動手,一來是路遠貪贓枉法手上太不干凈,二來是謝家的人實在礙眼。
路遠犯的事情是不大,有些事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真要清清白白手上完全干凈的,也幾乎沒有。
但路遠要是不給他治了,謝家借著路遠的膽子還不知弄出多少事來,只不過是他這些日忙著永清侯府的事情,先將路遠的事情放在了一邊。
永清侯府這件事其實是很不好辦的,牽連的人實在太多,到處都是盤根錯節的,怎么審,怎么處置,動一處,整個京城怕是都暗流涌動了。
沈肆自然不想動這么多人,皇上也是,這件事需要慢慢來,沒個三五個月了結不了。
但路遠是不會放過的。
他只道:“四哥不必擔心這件事,我心里有數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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