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遂耍猴一樣逗徐敬意半天,目的就是為了出宮,只有出了皇宮,他才有機會接觸到其他勢力。
徐敬意皺起眉頭,出宮?小皇帝要做什么?
不對,鄭遂出宮是要見誰,難不成就是為了出去玩?
小皇帝這個性子,想出去玩確實有可能,但他肯定也要趁機見一些人,比如這次謀劃的幕后之人。
這次謀劃的人,徐敬意也想知道是誰,只要看好小皇帝,就能把他釣出來。
一念至此,徐敬意笑道。
“陛下既然想出宮散心,當然是可以的,但為了安全起見,護衛力量一定要帶足。”
鄭遂頓時用力點頭,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喜。
這一幕讓徐敬意更加確信,鄭遂出宮大概是為了見人。
徐敬意走了,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,鄭遂終于收起傻笑,瞇眼看著遠方。
這次出宮,他不能見老臣,但是可以見一個徐敬意的人。
確切地說,是徐敬意陣營中的一個不穩定因素,都察院話事人,正二品左都御史,江家家主江如松。
而且這人是隴西門閥的領頭人物,代表了隴西門閥的態度。
京都七路禁軍,其中一路的主將就是江如松的兄弟,這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。
雖然此人之前和徐敬意聯手,架的先帝難受至極,是打擊皇權的急先鋒,但那是先帝還在的時候。
沒有永恒的敵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現實就是,江家在打擊皇室的時候出了大力,但依舊是徐敬意勢大。
如果大家利益均分,當然皆大歡喜,但那不可能,因為皇位只有一個!
鄭遂現階段目標只有一個,盡可能的分化京中勢力,并且挑動他們打起來,那鄭遂才有希望火中取栗。
他的基本盤是不會變的,一批忠于皇室的老臣。
但這些老臣的勢力有,但不夠大,想讓他們做大,只有一個可能,把其他勢力拆的更小!
江如松坐在后院的湖亭中,有一下沒一下給金魚喂食,總覺得自己的今天眼皮子直跳,他也知道秦王造反的事,但這事是徐敬意頭疼,自己怎么會眼皮子跳?
江如松百思不得其解,直到自己的長子江塘興奮地沿著階梯沖進湖亭。
“爹,你猜我今天把誰帶來了?”
江如松皺起眉頭,冷聲道。
“大呼小叫,成什么體統?”
江塘頓時老實的束手而立,等待老爹的訓斥。
江如松今天沒心情多廢話,直道。
“把誰帶來了,你要是敢說是什么奇女子,你就給我跪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!”
上次江塘碰見一個青樓里賣藝不賣身的清倌,就算表明身份都沒讓對方自薦枕席,還揚不當外室,起碼也得入門當個二房。
這等風骨給江塘感動的稀里嘩啦,回來哭著求江如松,說接這個有風骨的奇女子進府當二房。
當時江如松就眼前一黑,如果不是就這么一個兒子,江如松當場就打死他!
江塘似乎也想起了那頓好打,默默往后縮了縮,但像是又想起了什么,趕忙道。
“爹,這次可是重要人物,我在大街上碰見陛下了!”
“陛下和我一見如故,我們相談甚歡,陛下還說仰慕您的英姿,想入府見見您,我就把他帶進來了!”
“爹,您真了不起,連陛下都仰慕您啊!”
江如松震驚的抬起頭,手里的魚食都掉了,我說怎么眼皮子一直跳,在這等我呢?!
他在官場沉浮二十年,地方和中央之間三進三出,如今位極人臣,更是作為隴西門閥的話事人,代表整個隴西勢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