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意不高興,那就代表著整個徐家都不高興。
他們能從中討到好果子吃?
再者,徐敬意向來傲氣,目中無人。
他怎會相信,鄭遂當著他面說的那些話是鄭遂自己的主意?
徐敬意必然會懷疑這幕后之人究竟是誰。
眼下有用的時候,自是千好萬好。可若用完了,就必得一腳甩開。
主意雖不是徐妙晴給鄭遂出的,但眼下自己的確是他背后的那個人。
只怕查來查去,查到自己頭上來,那可就大事不妙了。
“母后何必憂心?便是到時徐敬意反應過來,追究出個結果來,徐家旁人也不會任由徐敬意對您下手的。”
徐妙晴顯然不信,嘲諷的笑了起來。
“你竟比我這個親妹妹都要了解他?”
徐妙晴慵懶地往貴妃榻上靠了靠,對著鄭遂挑起眉梢。
“我不了解徐敬意,但即便我不是帝王之才,可皇宮也是一個大家。一個家族里,明爭暗斗的事,便是我再愚蠢也略知一二。”
皇室也好,世家也罷,無非都是誰有能力誰說話。
能力略遜者,便只能做個輔助的角色。
但人總有兩顆心,一顆貪心,一顆不甘心。
且人都是自大的,誰又會承認自己能力不足呢?
總歸會把這些事歸咎于其他理由而引起的,那么只要有機會,他們便會拼了命的往上爬。
“母后覺得,徐家人都是真心實意順從徐敬意的嗎?”鄭遂反問。
徐妙晴沉默了。
哪怕是從她個人的角度來講,并不覺得徐敬意是什么無可代替的人。
他無非就是占了個嫡出的身份,以及外祖家當年的勢力,才在朝堂里家族之中有了這么一席之地。
可那些庶兄弟堂兄弟,表面的確聽他的沒錯,實際上是什么心思,只有他們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鄭遂的語氣變得越發低沉起來:“唯有將這潭水攪渾了,讓他們覺得有一天不靠徐敬意也有路可走,這徐家的勢力自然而然的也就瓦解了。”
徐妙晴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如今徐家最大的問題正如鄭遂所,表面上都順服于徐敬意,心里卻不服,但若是真讓他們做些什么,卻也沒有那么好的機會,更沒有那么大的能力。
但若這個機會是自己提供給他們的,那可就
而這件事,借著江如松的手去辦,離間徐家內部關系,的確是最穩妥不過。
“如此說來,倒是我多慮了。”徐妙晴微微頷首。
“但是”
她忽然話鋒一轉,緩緩從貴妃榻上起身,走到鄭遂面前。
“若這些人也同徐敬意一般賊心不死,他日我若想登基今日之舉,豈不是白白給自己找了麻煩?”
“自然不會。”鄭遂搖頭。
“母后可知,為何我鄭氏乃大氣正統,如今卻氣運將盡?”
徐妙晴不解的望向鄭遂。
鄭遂神秘一笑,壓低聲音湊近徐妙晴耳邊。
“誰手握大權,誰才是真正的正統。”
回到乾清宮后,鄭遂就發現這偌大的宮殿比之前更冷清了。
其實自從老皇帝死后,便沒人把他這個新登基的君主放在眼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