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妍垂手侍立一旁,面色平靜,心中卻是猛地一沉。
鄭遂這是要玩火!
這已非借力打力,分明是在點燃足以焚毀整個朝堂的烈火。
只有這天下徹底亂了,鄭遂才能在其中脫穎而出,他這個名義上的皇帝,才能得到真正的重視,才會有人聽他說什么做什么。
想到此處,徐妍手心已經(jīng)微微冒汗。
她知道鄭遂胸有丘壑,但這步棋,未免太險。
那虎符若真被逼到臺面上,太后震怒,徐敬意瘋狂反撲,徐敬若又在其中攪渾水。
那在這漩渦之中,鄭遂真能全身而退,還能達成真正的目的?
“不必憂慮。”鄭遂說道,“徐敬若若知道這事,必會巴不得的往上湊呢,他絕對不會宣揚出去。”
徐妍忍不住抬眸看向鄭遂,欲又止,最終卻只垂首,恭聲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不出數(shù)日,京城暗流涌動。
最近京城中人人皆有耳聞,說是保皇黨陣營中幾位資歷深厚,絕對不向徐敬意屈服的老臣竟頻頻與徐敬若燴面。
緊接著,便傳出了一個更炸裂的消息。
這徐敬若通過這幾位老臣牽線搭橋,要向戶部呈遞一份慷慨得近乎不合常理的奏報。
他聲稱感念國事艱難,愿捐獻家族積蓄的無數(shù)銀糧充實國庫,已被朝廷不時之需。
這哪里是單純的捐獻?
分明是以潑天之財,敲開保皇派的大門,向皇帝投誠,同樣也是明晃晃的告知天下,他與徐敬意徹底撕破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