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禽獸!簡直禽獸不如!”
“在王爺府邸,竟如此如此置宗室顏面于何地!”
“他徐賊眼中,哪還有半分君臣綱常?分明視自己為這云州之主了!”
壓抑的議論在黑暗中蔓延,寶皇的心中一派的怒火更是蹭蹭燃燒。
而次日,徐敬意卻仿佛昨夜荒唐未曾發(fā)生過一樣。
他更加精神抖擻了,又以體察民情,巡視封地為名,強令病弱的楚王親自作陪。
楚王本來就面白如紙,又被強行拎出來,眼下正在深秋的寒風中裹著厚重的裘袍,幾乎每一步都走得搖搖欲墜。
徐敬意卻興致高昂,騎著高頭大馬,不時指指點點,對云州的貧瘠破敗大肆譏諷。
保皇黨數(shù)人跟在徐敬意的隨從隊伍之后,目睹楚王強撐病體,步履維艱的模樣,又看到徐敬意那頤指氣使,視藩王如奴仆的態(tài)度,昨日積壓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。
兵部侍郎李綱終于忍不住,策馬上前一步,沉聲道:“丞相!王爺玉體違和,風寒侵體,實在不宜再隨行奔波!不如讓王爺回府歇息,由下官等或王府屬官陪同丞相巡視?”
徐敬意勒住馬,斜睨著李綱,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:“李侍郎這是在教本相做事?王爺乃一藩之主,豈能不知自己封地詳情?本相奉旨安藩,自然要親耳聽聽王爺?shù)闹握挤健M鯛敹紱]喊累,李侍郎倒是心疼了?莫非李侍郎覺得本相在為難王爺?”
李綱被噎得臉色發(fā)青,正要再辯,他身后一位性情更為火爆的年輕御史再也按捺不住。
厲聲喝道:“徐敬意!你休要欺人太甚!挾天子以令諸侯,裹挾朝臣,如今更折辱宗室!你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天下忠義之士,必食汝肉,寢汝皮!”
這痛罵如同驚雷,炸響在空曠的郊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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