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長地,吐出一口氣。
仿佛吐出了積壓在胸口幾十年的濁氣。
“薩勒曼。”
他的聲音透著疲憊,但不再緊繃。
“叔叔,我在。”薩勒曼快步上前。
“帶陳醫(yī)生去休息。”
“用我們最高規(guī)格的禮儀。”
……
夜深。
利雅得的夜空繁星點點。
陳飛被安排在王宮一處獨立的院落,奢華堪比小型宮殿。
他拒絕了所有侍從,獨自待在客廳。
從日內(nèi)瓦到利雅得,不過一天。
他面對了資本的貪婪,王室的尊崇,權(quán)力的考驗。
每一場,都是無聲的戰(zhàn)爭。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屬于自己。
口袋里的手機,一直很安靜。
他拿出來,翻到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楚燕萍。
他想起機場送別時,她的那句“一路順風(fēng)”。
想起她站在原地,直到自己背影消失的模樣。
想起她站在原地,直到自己背影消失的模樣。
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,他點下了視頻通話。
幾秒后,接通。
屏幕里是楚燕萍的臉。
她似乎剛洗漱過,長發(fā)隨意披肩,褪去了白天的凌厲,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。
背景是她別墅里熟悉的書房。
“還沒睡?”她先開口。
“剛忙完。”陳飛答道。
兩人一時無,只是透過屏幕看著對方。
周圍的喧囂與浮華,在這一刻盡數(shù)褪去。
只剩下跨越半個地球的電波,連接著彼此的影像。
“那邊……順利嗎?”
楚燕萍問,語氣里帶著一絲小心。
她看到了新聞,也看到了國王的鞠躬。
但她更想從他口中,親耳聽到一句平安。
“嗯,都好。”陳飛點頭,“一些小場面。”
楚燕萍笑了。
諾華的鴻門宴,王室的生死局,在他口中,都成了“小場面”。
也只有他,有這個底氣。
“飛燕堂都好。”她主動匯報,“曉琳做得不錯,一切井井有條。”
“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又是短暫的沉默。
千萬語,不知從何說起。
最終,還是陳飛先開口。
“很晚了,早點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楚燕萍看著他,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他掛斷了視頻。
客廳重歸安靜。
但那份空曠,似乎被屏幕殘留的溫度填滿了幾分。
陳飛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陌生的異國夜景。
就在這時。
手機再次震動他拿起來。,
屏幕上,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沒有歸屬地。他原本不想接聽的。
但那串特殊的數(shù)字組合,他曾在楊玥父親,楊振雄的手機上見過。
陳飛按下了接聽。
電話那頭,一片死寂。
數(shù)秒之后。
一個蒼老而沉穩(wěn)的聲音,穿過電波,緩緩響起。
“陳飛。我是楊振雄。你現(xiàn)在,有資格和我談?wù)劻恕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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