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振雄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。
“回國后,來見我。”
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“好。”
陳飛只回了一個字。
電話被干脆地掛斷。
聽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陳飛放下手機。
房間里依舊是奢華而空寂。
從日內瓦的諾華,到利雅得的王室,再到楊振雄這通電話。
世界沒變。
是他在這個世界里的位置,變了。
過去,他在楊振雄那種人的眼中,甚至不配擁有名字。
現在,他有資格坐上牌桌了。
第二天清晨。
薩勒曼親王親自將陳飛送到皇家航站樓。
“陳,我的朋友,整個王室都會記住你的恩情。”
薩勒曼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。
“利雅得的大門,永遠為你敞開。”
“以后少吃甜食。”
陳飛拍了拍他的背。
薩勒曼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。
送他回國的,是沙特王室的另一架私人飛機。
當飛機沖上云霄,將那片黃沙構成的城市甩在身后,陳飛才感到一絲疲憊。
他閉上眼,沉沉睡去。
再睜眼時,飛機正在下降。
窗外,是海城熟悉的海岸線。
飛機平穩落地。
沒有王室的排場,沒有情報局的護衛。
陳飛背著那個半舊的背包,一個人走出vip通道。
他以為會是楚燕萍安排的司機。
但他看到的,是楚燕萍本人。
她就站在出口最顯眼的位置。
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,長發挽起,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。
周圍人來人往,卻下意識地與她保持著距離。
她沒有看手機,也沒有四處張望。
視線就那么直直地,落在他身上。
陳飛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后,他加快步伐,朝她走去。
楚燕萍摘下墨鏡,她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瘦了。”她開口,聲音清冷。
“還好。”陳飛笑了笑,“你也是。”
楚燕萍也笑了。
她伸出手,極為自然地接過了他肩上的背包。
“走吧,車在外面。”
沒有擁抱,沒有多余的問候。
黑色的賓利安靜地停在路邊。
楚燕萍親自開車,陳飛坐在副駕。
楚燕萍親自開車,陳飛坐在副駕。
“新聞都看到了。”
楚燕萍目視前方。
“瑞士國王為你鞠躬,沙特王室奉你為上賓。陳醫生,你現在可是國際名人了。”
“小場面而已。”
陳飛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楚燕萍從后視鏡里瞥了他一眼。
“諾華的股價因你跌了三個點,歐洲幾家頂級實驗室托了無數關系,想買你的聯系方式。”
“飛燕堂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曉琳快忙瘋了,我從集團調了兩個人過去幫忙。”
“辛苦她了。”
“也辛苦你了。”楚燕萍說,“在外面,不容易吧。”
陳飛沒回答。
他知道,她懂。
新聞背后的兇險,她比誰都清楚。
車廂里安靜下來,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。
“對了。”
楚燕萍像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不在的這幾天,海城也出了點事。”
“嗯?”
“郭海雄,還記得嗎?”
陳飛當然記得,他以前的上司。
“他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