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沒有停下,他乘勝追擊,拋出了更具沖擊力的觀點。
“這僅僅是一個開始。”
“我們有理由相信,‘肝郁脾虛’,對應著另一種菌群失衡模式。‘腎陽虧虛’,又對應著另一種。中醫幾千年來積累的,那浩如煙海的‘證型’體系就是一座,等待我們去發掘的,關于人體微生態的寶庫!”
“我們不再需要大海撈針一樣,去盲目地篩選草藥里的活性成分。我們可以讓中醫理論,這只‘看得見的手’,來指導我們。告訴我們,應該針對哪一類人,去研究哪一類菌,使用哪一類方劑。”
“這將極大地,提高我們研發的效率,降低新藥開發的成本。這,就是我所說的,‘中醫理論指導下的精準醫學新范式’!”
報告的最后,陳飛的目光掃過全場激動起來。
“女士們,先生們!我們正站在一個新醫學時代的門口。這個時代,不屬于東方,也不屬于西方。它屬于那些,能夠打破思維的壁壘,用開放和包容的心態,去整合人類所有醫學智慧的,勇敢的探索者。”
“今天,我在這里,代表我的團隊,也代表那些傳承了數千年的中醫智慧,向各位,發出最誠摯的邀請。”
“讓我們一起,推開這扇門!”
話音落下。
全場靜默了三秒鐘。
隨即,坐在第一排的威廉姆斯博士,第一個站了起來,用力的鼓掌。
緊接著,第二個人,第三個人……
最后,整個禮堂的近千名學者,全體起立!
雷鳴般的掌聲,經久不息,要將禮堂的屋頂掀翻。
他們鼓掌,不僅僅是為這項精彩的研究,為陳飛所描繪的那個,宏大而又迷人的,新醫學的未來。
楚燕萍站在人群中,看著臺上那個被燈光籠罩,從容自信的身影,她的眼眶,又一次濕潤了。
但,不是因為委屈和心疼,而是因為,無與倫比的驕傲和自豪。
哈里森也站著鼓掌,他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律師在打贏一場世紀官司后,才會有的,那種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他湊到楚燕萍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了一句:“楚女士,你知道這場報告,價值多少嗎?”
“多少?”楚燕萍下意識地問。
“至少十億美元。”哈里森的眼睛里,閃爍著精明的光芒,“它為你們的專利,提供了最權威的,不可辯駁的‘創造性’和‘先進性’的背書。瑞輝,已經輸了。”
而就在禮堂的掌聲達到高潮時,一個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角落里,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,臉色鐵青的,悄悄地退出了會場。
他走到走廊盡頭,拿出一個加密電話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板,”他帶著顫抖和絕望,“我們遇到dama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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