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的報告,在米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內部,掀起了一場風暴。
報告結束后的第二天,這件事情的影響力,就開始迅速發酵。
首先,《科學》《細胞》、《柳葉刀》等頂級學術期刊的記者,紛紛通過威廉姆斯博士的辦公室,聯系陳飛,希望能對他進行專訪。
緊接著,華盛頓郵報、紐約時報等主流媒體,也開始報道此事。他們的標題,極具沖擊力。
《來自東方的神秘“地圖”:中醫理論或將破解慢性病治療密碼?》
《米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震撼:一位年輕的中國醫生,為整合醫學指明新方向》
一時間,陳飛和他的“中醫精準醫學”理論,成了整個華盛頓學術圈和科技圈,最熱門的話題。
而最實質性的變化,來自于米國專利商標局。
報告會結束后的第三天上午,哈里森的律師事務所,就收到了一封來自專利局審查員的,官方郵件。
郵件的內容很簡單,審查員通知哈里森,針對他們和“精準健康未來”公司(瑞輝的白手套)同時提交的兩份臨時專利申請,專利局決定,啟動“抵觸審查”程序。
并且,郵件里還特別提到,審查員“已經注意到”陳飛博士在米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學術報告,由此引發的廣泛學術討論,并要求雙方,就各自申請的“技術先進性”和“對現有技術的貢獻”,提供更詳盡的論證。
當哈里森把這封郵件,轉發給陳飛和楚燕萍時,他只在郵件末尾,加了一句評語:
“將軍。”
楚燕萍看著這個單詞,從沙發上跳了起來。
“這是什么意思?哈里森說‘將軍’是什么意思?”她畢竟不是專業的律師,對這些術語還不太懂。
陳飛也不懂,但他能感覺到,這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還是哈里森在隨后的電話里,為他們做了解釋。
“楚女士,陳醫生,這封郵件,意味著我們已經贏得了這場戰爭的,決定性勝利。”哈里森的聲音,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。
“‘抵觸審查’,是專利局在面對兩份高度相似的申請時,用來確定誰才是真正發明人的特殊程序。正常情況下,這個過程會非常漫長。”
“但是,審查員在郵件里,主動提到了陳醫生在米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報告。這是一個極其罕見的,強烈的信號!”
“這說明,審查員的心證,已經嚴重的,偏向了我們這一邊。他已經被陳醫生的報告,和整個學術界的反應說服了。他從內心深處相信,你們,才是這項技術的真正首創者。”
“他現在要求雙方提供‘技術先進性’的論證,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,這是一個陷阱!是專門挖給瑞輝的陷阱!”
“因為我們有陳醫生的報告,有威廉姆斯博士的背書,有整個學術界的贊譽,我們有無數的證據,來證明我們的‘先進性’。而瑞輝有什么?他們只有一份從我們論文里抄來的,空洞的概念。他們怎么去論證?他們拿什么去論證?”
“所以,我才說,‘將軍’了。瑞輝的國王,已經被我們逼到了死角,他們除了認輸,已經無路可走了。”
哈里森的這番分析,讓陳飛和楚燕萍,徹底放下了心頭懸了半個多月的巨石。
他們贏了。
在這場與世界頂級資本巨鱷的,正面交鋒中,他們依靠智慧、勇氣和那份對中醫的堅定信念,笑到了最后。
“那我們需要做什么?”陳飛問道。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哈里森在電話那頭笑了,“我們只需要坐在這里,喝著咖啡,等著對方,派人來敲我們的門。”
哈里森的預,應驗了。
就在當天下午,楚燕萍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。
對方自稱是瑞輝總部的副總裁,兼首席戰略官,希望能和陳飛、楚燕萍,進行一次“友好且富有建設性的會談”。
楚燕萍在征求了哈里森的意見后,將見面的地點,定在了他們下榻的酒店套房。
主場,輪到他們了。
下午四點,門鈴準時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