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茹帶著那副藥性剛猛的“清宮排毒湯”,回到了勾家那座如同宮殿般,卻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別墅里。
當晚,她就屏退了所有下人,一個人在房間里,將那包黑乎乎的藥汁,一飲而盡。
藥汁入口,苦澀無比還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,嗆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但她沒有絲毫猶豫,咬著牙將一整碗藥,都喝了下去。
正如陳飛所說,這副藥藥性極猛。
下肚不到半個小時,她的身體就起了劇烈的反應。
一股灼熱的氣流,仿佛從丹田升起,瞬間沖向四肢百骸。她的身體,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,額頭上,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緊接著,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,讓她忍不住,蜷縮在了床上。
她感覺,自己的五臟六腑,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,在用力地翻攪。
冷汗,很快就浸濕了她的真絲睡衣。
她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。
痛苦是肯定的。
但與這種身體上的痛苦相比,她心里,卻升起了一股病態的快感。
她在排毒!
她在將那個男人,種在她身體里長達一年的惡毒一點一點地排出去!
這一夜她幾乎沒有合眼。
第二天早上,當傭人敲門進來的時候,被床上的景象,嚇了一大跳。
只見他們那位一向精致美麗的勾太太,此刻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干裂,頭發凌亂的,貼在汗濕的額頭上,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大病初愈的虛弱和憔悴。
“太太!您怎么了?要不要叫醫生?”傭人驚慌地問道。
柳玉茹緩緩地,睜開眼睛,虛弱地,對她擺了擺手。
“沒事……就是,老毛病了。有點不舒服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她的聲音,無力。
影后勾太太,正式上線。
接下來的幾天,柳玉茹開始了自己的“表演”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樣,強撐著精神在餐桌上,討好自己的丈夫。
她變得,沉默寡食欲不振。
她會經常,一個人坐在窗邊呆呆的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她還會在下樓梯的時候,“不小心”腳下一軟,險些摔倒。
甚至有一次,在勾建業面前,她看著看著電視,就突然,毫無征兆地,暈了過去。
整個勾家,都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“病情加重”,而變得人心惶惶。
勾建業,那個年近七十,在商海里沉浮了一輩子,早已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地產大亨,也終于,開始感到了不安。
起初,他只是不耐煩。
他已經為自己這個小妻子的肚子,花了太多的錢,請了太多的名醫。
他覺得,她現在這樣,不過是壓力太大,故作姿態罷了。
但是,當他親眼看到,柳玉茹在他懷里,毫無征兆地暈過去,身體冰涼氣息微弱的時候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,恐慌,攫住了他的心。
他可以不在乎她生不生得出孩子。
但是,他不能接受這個他真心喜歡,為了她不惜和子女鬧翻的年輕妻子就這么不明不白的,死掉!
那天晚上,柳玉茹“悠悠轉醒”之后。
她躺在床上,拉著勾建業的手眼淚無聲地,流了下來。
“建業……”她虛弱地開口,“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