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業……”她虛弱地開口,“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
“胡說八道什么!”勾建業沉著臉,呵斥道。
“我自己的身體,我自己知道。”柳玉茹凄然一笑,“也許……也許我就是沒有那個命吧。”
她頓了頓,仿佛是下意識的,喃喃自語道:“我只是想不通……為什么……為什么所有的醫生,都說我沒病……為什么吃了那么多補品,身體,反而越來越差……”
“特別是那個……那個孫姐姐送我的‘鳳巢養元丹’……她說,對身體最好……可為什么,我感覺越吃身體越寒,越沒力氣……”
說者,似乎無心。
但聽者勾建業那雙在商場上,練就的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,猛地瞇了起來。
補品?鳳巢養元丹?孫太太?
作為一個在陰謀詭計里,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,他瞬間,就從這幾個看似不經意的詞語里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。
他不動聲色地,拍了拍柳玉茹的手。
“你別胡思亂想了。好好休息。我再去給你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。”
他嘴上這么說,心里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,在他腦海里,瘋狂滋長。
難道……有人在背后搞鬼?
難道,玉茹懷不上孩子,甚至身體越來越差都不是意外?而是……人為?
這個念頭一出來,就再也遏制不住。
他想起了,自己那幾個對自己這個年輕繼母恨之入骨的不孝子。
他又想起了,商場上那些恨不得他早點死掉的,競爭對手。
勾建業的眼神,變得冰冷而又殘忍。
他這一輩子,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虧!
誰敢動他的人動他的家人動他未來的繼承人!
他會讓那個人,死無葬身之地!
當晚,他走出柳玉茹的房間后,沒有回自己的書房。
而是走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,撥通了一個,他極少動用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男人,沉穩干練的聲音。
“老板。”
“阿海,”勾建業的聲音,冷得像冰,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。去給我查一樣東西,叫‘鳳巢養元丹’。”
“再去給我查一個人,一個姓孫的女人,經常跟玉茹來往的那個。”
“把她們所有的一切,祖宗十八代,都給我挖出來。”
“我懷疑,有人,在我的家里,動了不該動的心思。”
“我要知道,那只手,到底是誰的。”
掛斷電話,勾建業站在黑暗的走廊里,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,殺氣畢現。
一場由豪門恩怨,引發的,雷霆風暴,即將,拉開序幕。
而與此同時,在海城的另一邊。
李曼,也終于等來了秦正陽的最后通牒。
“楚燕萍那邊,還是不肯松口?”秦正陽在電話里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耐。
“是啊,秦大哥。我降價了,她都不買。你說怎么辦啊?”李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不必等她了。”秦正陽冷笑一聲,“你明天,就對外宣布,你要以低于市價兩成的價格,緊急出-售你手里的全部股份。理由就是,你需要現金去投資一個回報率更高的項目。”
“我要讓整個市場,都看到飛燕集團的股東,正在恐慌性拋售!”
“我要逼著楚燕萍,眼睜睜地看著她公司的股價一落千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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