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是?”
“哦,陳醫生,我給您介紹一下。”柳玉茹趕緊拉著程太太上前,“這位是程姐,從京城過來的,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她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,我跟她說了您的事,特地帶她過來,想請您給瞧瞧。”
“程太太,您好。”陳飛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程太太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并沒有要跟陳飛握手的意思。她自顧自地拉開椅子,在陳飛對面坐了下來,那姿態,不像是在看病,倒像是在面試一個下屬。
“陳醫生是吧?”程太太翹著二郎腿,雙手抱在胸前,用一種審視的目光,從上到下地打量著陳飛。
“我聽玉茹把你夸得跟活神仙一樣,說你一眼就能斷人生死,幾服藥就能起死回生。說實話,要不是看在玉茹的面子上,這種話,我是半個字都不會信的。”
她的語氣里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挑剔。
“我們家里的保健醫生,都是協和、301出來的國手。我看過的專家,可能比你見過的病人都多。中醫嘛,我也不是沒接觸過,調理調理身體還行,要說治什么大病,呵呵……”
她后面的話沒說,但那聲冷笑,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。
柳玉茹在一旁聽得是心驚肉跳,尷尬得不行。
“程姐,您說什么呢!陳醫生醫術是真的厲害!”她趕緊打圓場。
“行了,玉茹,你別說話。”程太太擺了擺手,打斷了柳玉茹,然后將目光重新投向陳飛,“陳醫生,我今天既然來了,就是給了你一個機會。你呢,也別跟我說什么陰陽五行,虛頭巴腦的東西,我聽不懂,也不想聽。”
“你就直接說,我有什么毛病,能不能治。要是說得準,治得好,我虧待不了你。要是說不準,或者跟我以前看過的那些中醫一樣,只會開些不痛不癢的補藥,那咱們就當交個朋友,喝杯茶,我也好跟玉茹有個交代。”
這番話,說得極其不客氣,簡直就是當面的挑釁。
柳玉茹的臉都白了,生怕陳飛一怒之下,把她們趕出去。
畢竟,以陳飛現在的身份地位,連她丈夫勾建業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“恩人”,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?
然而,出乎她意料的是,陳飛臉上并沒有流露出任何一點惱怒的神色。
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程太太,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,因為久病不愈而對醫生充滿了不信任的病人。
“程太太,您先別急。”陳飛的語氣,依舊溫和,“您哪里不舒服,可以先跟我說說。”
看到陳飛這不卑不亢,沉穩如山的樣子,程太太的眼神里,才閃過了不易察覺的訝異。
這個年輕人,有點意思。
面對自己的氣場和挑釁,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。光是這份定力,就比她見過的很多所謂的“專家”要強。
她心里的那點輕視,稍微收斂了一些。
“行,那我就跟你說說。”
程太太清了清嗓子,開始講述自己的病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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