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飛燕堂像往常一樣,準時開門。
林曉琳在前廳忙碌著,接待著絡繹不絕的病人。
一切看起來都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,但空氣中,卻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。
陳飛依舊坐在診室里,神色平靜地為病人看診,開方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醫館外面那條看似平靜的街道上。
他知道,秦正陽的那些爪牙,此刻一定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里,像毒蛇一樣,窺視著這里的一舉一動。
上午十點左右,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,緩緩地停在了飛燕堂的門口。
車門打開,柳玉茹在兩個保鏢的簇擁下,小心翼翼地走了下來。
今天的她,穿著一身寬松的孕婦裝,小腹的隆起已經非常明顯,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,整個人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。
而在她身邊,還跟著另一位貴婦。
這位貴婦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年紀,但保養得極好,臉上幾乎看不到什么皺紋。她身穿一件手工定制的蘇繡旗袍,翡翠綠的緞面上,用金線繡著展翅的鳳凰,華貴非凡。
她的頭發不茍地盤在腦后,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著,脖子上戴著一串鴿血紅的寶石項鏈,耳朵上是配套的耳環,舉手投足間,都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。
這股氣場,甚至比柳玉茹這位海城地產教父的太太,還要強上幾分。
“玉茹,你說的就是這里?”
那位被稱為“程太太”的貴婦,站在飛燕堂門口,微微皺起了眉頭,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有些古樸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門面,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挑剔。
“就是這么個小醫館?你確定沒帶錯地方?”
她的聲音很好聽,是那種帶著京腔的字正腔圓,但語氣里的那股子優越感,卻讓人聽著有些不舒服。
“程姐,您可別小看這里。”柳玉茹趕緊笑著解釋道,“陳神醫的醫館,講究的是醫術,不是排場。我跟您說,我這條命,還有我肚子里這個孩子,可都是陳神醫給救回來的。”
柳玉茹對這位程太太的態度,顯得異常恭敬,甚至可以說是帶著幾分討好。
“哦?是嗎?”程太太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毛,顯然對柳玉茹的話,并沒有完全相信。
她邁步走進了醫館,目光在擁擠的前廳里掃了一圈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這么多人?還要排隊?”
“程姐,您別急,我跟陳醫生約好了的。”柳玉茹連忙上前,對林曉琳低聲說了幾句。
林曉琳點了點頭,很快就將兩人引進了陳飛的診室。
“陳醫生,早上好。”柳玉茹一見到陳飛,立刻露出了發自內心的親切笑容。
“勾太太,快請坐。”陳飛站起身,目光在柳玉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又落在了她身后的那位程太太身上。
“這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