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太太在一片混亂中離去,診室里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的秩序。
只是,經過剛才那一番動靜,后面進來看診的病人,對陳飛的態度明顯變得更加恭敬,甚至是敬畏。
柳玉茹并沒有跟著程太太一起去醫院,她把程太太送上車后,又折返了回來,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“陳醫生,程姐她……真的會像您說的那樣嗎?”她坐立不安地問道。
程太太是她在京城為數不多的真心朋友,家世背景更是深不可測,遠非海城這些富豪可比。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,柳玉茹心里也過意不去。
“是不是,等醫院的化驗單出來,就知道了。”陳飛的語氣很平靜。
他看著柳玉茹,話鋒一轉:“勾太太,你今天怎么會突然帶她過來?”
柳玉茹嘆了口氣:“還不是因為我。我前幾天回了趟京城,跟程姐她們幾個老朋友聚會,說起了您治好我的事。程姐最近正為身體的事煩心,聽我把您說得那么神,就非要我帶她過來看看。我本來是想讓她也調理調理身體,沒想到……”
陳飛點了點頭,心里大概明白了。
看來,自己的名聲,已經通過這些富婆們的圈子,傳到京城去了。
這對他即將啟動的“九州堂”計劃,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預兆。
“陳醫生,您說,程姐會不會怪我啊?我把她帶過來,結果……”柳玉茹還是有些忐忑。
“她現在應該感謝你還來不及。”陳飛淡淡一笑,“如果不是你今天帶她來,再拖個一年半載,她可能就真的要準備后事了。”
聽到這話,柳玉茹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她又陪著陳飛聊了幾句,眼看快到中午了,便起身告辭,準備回家。
“陳醫生,那我先回去了,等程姐那邊有消息了,我再告訴您。”
“好。”陳飛點了點頭。
然而,就在柳玉茹走到診室門口,準備拉開門的時候,陳飛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。
“勾太太,等一下。”
“嗯?陳醫生,還有事嗎?”柳玉茹疑惑地轉過身。
陳飛的目光,越過她的肩膀,看向了門外那條人來人往的街道,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今天中午,就別回去了。”
“啊?”柳玉茹愣住了,“為什么?”
“沒什么,就是看你最近氣色不錯,想順便再給你把把脈,調整一下安胎的方子。”陳飛隨口找了個理由。
“哦,好啊。”柳玉茹不疑有他,笑著又坐了回來。
她哪里知道,就在剛才她準備開門的那一瞬間,陳飛眼角的余光,已經瞥到了街對面,一個停在報刊亭旁邊,假裝看報紙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,正是照片上的田七。
他在這里守了一上午,眼看著柳玉茹要走,他下意識地就將手伸進了懷里,做出了一個準備行動的姿勢。
雖然動作很隱蔽,但還是被陳飛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魚兒,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
陳飛示意柳玉茹不要出門,并不是怕田七他們現在就動手。飛燕堂門口人多眼雜,他們不敢。
他只是不想讓柳玉茹,這個即將成為母親的女人,被卷入到接下來的血雨腥風之中。
他要保護好她,這是他對勾建業的承諾,也是他身為醫生的底線。
柳玉茹留在飛燕堂,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