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鬼了?
還是說……
他的目光,猛地落在了陳飛的手上。
他看到,陳飛的手里,不知何時,多了一個小巧玲瓏的瓷瓶。
瓶口還冒著若有若無的,無色無味的青煙。
“你……你對他們做了什么?”田七的聲音都在發顫,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,用匕首護在了自己身前。
“沒什么。”陳飛將瓷瓶的蓋子蓋上,隨手揣進了口袋里,“一點特制的‘軟筋散’而已。”
“軟筋散?”田七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。
“一種從古籍里找到的方子,用幾種特殊的草藥研磨而成。無色無味,通過空氣傳播。人吸入之后,會在短時間內,阻斷神經對肌肉的控制,讓人全身脫力。不過你放心,沒有毒,過兩個小時,他們自己就能恢復。”
陳飛用一種解釋藥理的平淡語氣,講述著這神乎其技的制敵手段。
田七聽得是頭皮發麻,亡魂皆冒!
這他媽的是醫生?
這是妖怪吧!
不用動手,光是在空氣里撒點粉末,就能讓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,瞬間失去戰斗力?
這是什么神鬼莫測的手段!
他終于明白,為什么秦老板在獄中,提起這個年輕人時,會是那種又恨又怕的眼神了!
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!
跑!
田七的腦子里,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!
他想都沒想,猛地轉過身,就朝著胡同口那輛面包車,發足狂奔!
然而,他剛跑出兩步,胡同口突然亮起了十幾道刺眼的遠光燈!
十幾輛黑色的越野車,不知何時,已經將整個胡同口堵得嚴嚴實實!
車門打開,上百個穿著黑色西裝,手持電擊棍的彪形大漢,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來,為首的,正是阿海!
“田七是吧?”阿海看著一臉絕望的田七,冷笑一聲,“陳醫生布下的局,你也敢闖?真是不知死活!”
田七的腿一軟,徹底癱倒在了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陳飛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現在,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。”
半個小時后。
在阿海那些“專業”手下的“友好”交流下,田七把他知道的一切,都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出來。
包括秦正陽是如何通過一個即將出獄的獄友,向他傳遞指令的。
也包括,秦正陽在獄中,買通了一個獄警,偷偷藏了一部用于秘密聯絡的手機。
陳飛拿到了那個手機號碼。
他沒有急著做什么,只是將號碼發給了周慧敏。
他知道,高家有的是辦法,讓秦正陽在監獄里,徹底斷絕與外界的一切聯系,讓他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,徹底破滅。
做完這一切,陳飛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還在哼哼唧唧的混混,對阿海說道:
“這些人,交給你們了。別鬧出人命,給他們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就行。”
“明白,陳醫生!”阿海恭敬地回答。
陳飛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看一眼,轉身,坐回了自己的奧迪車里。
汽車發動,緩緩駛出了這條彌漫著絕望氣息的死胡同。
夜,還很長。
但對于秦正陽來說,他的黑夜,才剛剛開始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