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迪a6在狹窄破敗的舊城街道上飛馳,昏黃的路燈在車窗外飛速倒退,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。
后面的三輛車窮追不舍,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里,顯得格外刺耳。
田七坐在面包車里,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興奮。
在他看來,前面那輛奧迪車慌不擇路地逃竄,正是獵物在做最后掙扎的表現。
“媽的,還想跑?”他拿起對講機,惡狠狠地吼道,“老三老四,超過去,把他給我別停在前面那個死胡同里!今天晚上,老子要讓他知道,得罪了秦老板,是什么下場!”
“收到!”
兩輛轎車立刻加速,從奧迪車的兩側呼嘯而過。
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,兩輛車一左一右,死死地卡住了陳飛的前路,硬生生將他的車,逼進了一條沒有任何出口的死胡同。
后面的面包車也緊隨而至,直接橫在了胡同口,徹底堵死了陳飛所有的退路。
“吱——”
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,四輛車幾乎同時停了下來。
車門“嘩啦”一下被拉開,十幾個手持棍棒,面目猙獰的壯漢,從三輛車上跳了下來,將陳飛那輛孤零零的奧迪車,圍得水泄不通。
田七最后一個下車,他從懷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,在手里掂了掂,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,一步步朝著奧迪車走去。
“小子,下車!”他用匕首的刀背,狠狠地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。
車窗緩緩降下,露出了陳飛那張平靜的有些過分的臉。
他甚至還對著田七,笑了笑。
“陣仗不小啊?!?
看到陳飛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,田七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。
不對勁。
這小子,怎么一點都不害怕?
正常人被堵在死胡同里,面對十幾個拿著家伙的亡命徒,不都應該嚇得屁滾尿流,跪地求饒嗎?
他怎么還笑得出來?
“媽的,死到臨頭了還敢裝逼!”田七壓下心頭那絲不安,惡狠狠地罵道,“給我下來!”
陳飛推開車門,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。
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兇神惡煞的壯漢,最后將目光落在了田七的臉上。
“秦正陽讓你們來的?”
“廢話!”田七用匕首指著陳飛的鼻子,“小子,你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得罪秦老板!今天,要么你自斷一雙手,跟我們走一趟,要么,我們就把你這條命,留在這里!”
“是嗎?”陳飛的嘴角,依舊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,“就憑你們幾個?”
“草!還敢嘴硬!兄弟們,給我上!先把他腿打斷!”田七被陳飛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,他怒吼一聲,揮了揮手。
周圍那十幾個壯漢,立刻發出一陣怪叫,揮舞著手里的棍棒,朝著陳飛猛撲了過來!
眼看著,一場血腥的圍毆就要上演。
然而,就在此時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!
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黃毛混混,剛跑出兩步,身體突然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,猛地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,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上!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發現自己的四肢,變得像面條一樣,綿軟無力,根本使不上勁!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我的腿……”黃毛驚恐地叫了起來。
緊接著,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。
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
那些氣勢洶洶沖向陳飛的壯漢,一個個接二連三地軟倒在地,手里的棍棒也“哐當哐當”掉了一地。
他們所有人的癥狀都一模一樣,神智清醒,但全身的肌肉卻像是被麻痹了一樣,提不起半分力氣,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,癱在地上,驚恐地扭動著。
轉眼之間,十幾個壯漢,就倒了一地!
整個死胡同里,還站著的,就只剩下了陳飛,和站在原地,已經徹底看傻了的田七!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”田七的眼睛瞪得像銅鈴,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。
他看著自己那些在地上痛苦呻吟,卻怎么也爬不起來的手下,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,一臉風輕云淡的陳飛,一股寒氣,從腳底板,直沖天靈蓋!
鬧鬼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