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瑛,你說得這么神,我倒是真有點好奇了。你知道我的,我這腰……唉。”后面跟著一個長長的嘆氣表情。
程太太看到謝琳的消息,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馬上切換成私聊,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。
“琳琳!你必須去見見陳神醫!你的腰看了多少年了?美國、德國、瑞士,全世界最好的骨科專家都找遍了,有什么用?還不是老樣子!我跟你說,陳神醫絕對有辦法!”程太太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電話那頭的謝琳,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奈。
“阿瑛,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。產后落下的毛病,三年了,骨頭都快散架了。不是我不信你,是我真的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。”
謝琳的痛苦,圈子里的人都知道。
她出身書香門第,嫁入京城掌控藥材生意的豪門謝家,本是人人羨慕的對象。可自從三年前生下兒子后,她的腰就出了問題。
一開始只是酸痛,后來發展到不能久坐,不能久站。到現在,已經嚴重到了一種堪稱凄慘的程度——“見凳必坐,離凳必跪”。
意思就是,她只要看到椅子,就必須坐下,因為站不了多久。而從椅子上起來的時候,因為腰部劇痛無法發力,她必須先跪在地上,靠雙手的力量支撐著才能慢慢爬起來。
一個三十出頭,風華正茂的豪門貴婦,活得像個風燭殘年的老嫗,生活質量差到了極點。為了這個病,她丈夫動用了所有關系,訪遍了中西名醫,花了上千萬,卻毫無起色。
“琳琳,這次不一樣!真的不一樣!”程太太還在極力勸說,“你就當死馬當活馬醫,去試試!萬一呢?萬一就能治好呢?你想想,要是你的腰好了,你就能抱抱你兒子了!你兒子都三歲了,你一次都沒能好好抱過他!”
這句話,像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進了謝琳的心里。
兒子,是她心底最柔軟,也是最痛的地方。
因為腰傷,她無法彎腰,無法用力,別說抱兒子,就連陪他玩一會兒都做不到。每次看到兒子渴望她抱抱的眼神,她的心都像被撕裂了一樣。
電話那頭,長久的沉默。
許久之后,謝琳才用一種帶著顫抖和最后希望的語氣,問道:“他……真的那么神嗎?”
“比神仙還神!”程太太斬釘截鐵地回答,“我用我這條命給你擔保!他現在就住在釣魚臺,我把地址發給你!你快去!晚了,說不定人家就回海城了!”
掛了電話,謝琳看著手機上程太太發來的地址,眼神變幻不定。
去,還是不去?
去了,可能又是一次失望。這三年來,她經歷的失望已經太多太多了。
可不去,程太太那句“你一次都沒能好好抱過他”,就像魔咒一樣,在她腦海里盤旋。
最終,對兒子的愛,戰勝了對失望的恐懼。
她從沙發上,用一種極其痛苦和扭曲的姿勢,先跪到地毯上,再扶著茶幾,一點一點地,把自己撐了起來。
她對著門外喊道:“備車!去釣魚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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