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漸漸深了。
京城的繁華與喧囂,在釣魚臺國賓館這片靜謐的園林里,被隔絕得干干凈凈。
陳飛洗完澡,換上一身酒店提供的絲質睡袍,感覺一天的疲憊都涌了上來。從海城到京城,又經歷了下午那場小小的風波,他的精神有些累了。
楚燕萍似乎看出了他的疲憊,很體貼地沒有再多說什么,只是叮囑他早點休息,便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整層樓都是他們的,安靜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陳飛躺在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的大床上,腦子里卻還在想著那封信和《青囊經》的事。
程家到底想做什么?
那個寫信的人,又是誰?
明天,應該主動聯系程太太,還是靜觀其變?
正當他思緒萬千,輾轉反側的時候,一陣突兀的門鈴聲,打破了深夜的寂靜。
“叮咚——”
陳飛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這么晚了,會是誰?
酒店的服務生?不對,楚燕萍已經交代過,不許任何人打擾。
難道是楚燕萍?
他起身,走到門口,通過貓眼向外看去。
走廊里站著的,不是楚燕萍。
而是下午見過的程太太。
此刻的她,臉上帶著焦急和懇求的神色,在她身邊,還站著一個女人。
那個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,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迪奧套裝,容貌秀麗,氣質溫婉。但她的臉色,卻是一種病態的蒼白,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,身體微微佝僂著,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后腰,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在她們身后,還站著兩個女傭,一臉擔憂地攙扶著那個女人。
陳飛皺了皺眉。
看樣子,是來求醫的。
他現在身心俱疲,實在沒什么心情在深夜給人看病。
他沒有開門,隔著門說道:“不好意思,已經休息了,有事請明天再說。”
門外的程太太一聽到陳飛的聲音,急了,把臉貼在門上,大聲說道:“陳神醫!是我啊!程瑛!求您開開門,我給您帶了個病人來!我最好的朋友,她的病真的很急,快撐不住了!”
就在這時,陳飛房間的隔壁,楚燕萍的房門“咔噠”一聲打開了。
顯然,她也被門鈴聲驚動了。
楚燕萍穿著一身真絲睡裙,外面披了件外套,走了出來。當她看到門口這陣仗時,秀眉蹙起,臉上浮現出不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