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薇給自己的“愚笨”做出解釋,想挽回點顏面。
但秦珈墨冷冷地瞥她一眼,還是毒舌:“反正蠢得無可救藥。”
他堂堂秦大律師是缺一頓飯吃的人?跑去戶政中心要人家值班領導一餐飯?
林夕薇這會兒反應過來——意識到秦珈墨拒絕領導的請客,應該就是想讓她請,可她腦子短路沒明白。
弄到最后逼得秦珈墨主動開口提醒。
她真是好蠢啊!
林夕薇越想越窘,連眼神都不敢看向他。
但既然明白了,她就立刻主動起來,連忙問:“那你想吃什么?中餐還是西餐?”
秦珈墨已經被她鬧得沒胃口了,懶得回答。
不過林夕薇這會兒學聰明了。
見韓銳下來開車門,她等秦珈墨坐進車里后,連忙抓緊時間問韓銳:“你老板平時喜歡去哪家餐廳吃飯?”
韓銳微微揚眉,有些意外:“林小姐要請老板吃飯?”
“嗯。你直接帶我們去你老板最喜歡的餐廳就行了。”
交代好韓助理,林夕薇坐進車里。
秦珈墨冷著臉,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。
林夕薇也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不過,秦珈墨還愿意讓自己請他吃飯,就說明對她不那么排斥吧。
她心里好受了點。
雖然她還是不懂這人陰晴不定的原因是什么,但起碼現在他愿意接觸自己,她還是暗自欣喜的。
沉默片刻,林夕薇主動尋找話題:“其實,峻峻跟著我姓林也不妥。”
秦珈墨看向她。
她解釋:“你看,我也不是林家親生的,這個姓也不該是我的,他跟著我姓受委屈了。”
秦珈墨知道她的意思,但還是問了句:“難道你想讓他改姓秦?”
林夕薇眼眸一定,看著他沒說話。
她確實這么想過。
但站在峻峻的角度,姓秦也不合適。
因為他畢竟是供精試管出生的,嚴格來說跟秦家沒有關系。
如果改姓秦,以后他該怎么跟別人解釋自己姓氏的由來?
不明真相的人,沒準兒還會誤會,以為峻峻是她跟秦珈墨亂來生下的。
畢竟,蘇云帆一家現在就這么認為了。
所以林夕薇想了一圈,最后又自自語道:“還是姓林算了吧,免得徒生是非。”
秦珈墨不知她在琢磨什么,臉色緩和了些,說:“就讓他跟你姓,不管你跟林家是什么關系,都不改變他跟你的關系。跟你姓,也能做個伴兒。”
原來他讓峻峻跟自己姓,還有這重考慮。
林夕薇心中一熱,意外他如此細心敏銳。
如果完全不在乎對方,應該做不到吧。
這么說,他“在乎”自己?
林夕薇不敢求證,只暗暗欣喜他對自己的這份“與眾不同”。
兩人皆沉默。
但秦珈墨好像也知她意識到了,薄唇微抿,神色在不知覺間緩和了些。
但秦珈墨好像也知她意識到了,薄唇微抿,神色在不知覺間緩和了些。
到了餐廳,是一家私房菜,古色古香的雕梁畫棟。
林夕薇自然是第一次來。
看到門口臥著一對雌雄石獅,威武霸氣,旁邊還豎著一塊石碑介紹此地,林夕薇路過時多看了兩眼。
原來是一處有著百年多歷史的大宅院,曾是清朝某位王爺府邸,如今專做宮廷私房菜。
林夕薇咋舌,肯定很貴吧!
秦珈墨傷勢未愈本來走路就夠慢了,見女人沒跟上,他回頭看了眼。
剛好林夕薇看完銘牌介紹,轉過身來。
兩人眼神對上,林夕薇眉眼間還沒收起的驚訝被秦珈墨盡收眼底。
“怎么,我幫你免費打贏離婚官司,分了幾千萬財產,你連頓漂亮飯都不舍得?”
秦珈墨似笑非笑地調侃。
林夕薇連忙否認:“當然不是,我沒說不舍得,我是覺得這里好氣派,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。”
秦珈墨:“……”
她走近,主動自嘲道:“跟著秦大律師果然見多識廣。”
“……”秦珈墨再次無語。
兩人繼續往里走,剛進庭院,內里出來一位氣質老練的中年男人,熱情熟絡:“珈墨來了,咦?這位是——”
“孟叔。”秦珈墨招呼了句,“這位是林夕薇,我朋友。”
朋友?
林夕薇驚訝于他這樣介紹自己,
看出他們關系很好,對方又是長輩,林夕薇立刻禮貌頷首:“孟老板好,我今天來這里是請秦律師吃飯的,他幫了我很多忙,等會兒麻煩您好好推薦幾道菜。”
“你?請他吃飯?”孟叔吃驚,眼神看向秦珈墨,不客氣地道,“你小子還學會坑人了。”
秦珈墨但笑不語。
林夕薇沒明白,也不好多問,是后來過了很久她才知道——這家在上流社會非常有名的私房菜,雖老板是孟叔,但最大股東卻是秦珈墨。
她請秦珈墨吃飯,結果來了人家自己的地盤,而這家伙又絕口不提——可不就是坑她?
兩人找了處有暖爐的廂房坐下,孟叔過來詢問他們想吃什么。
秦珈墨直接道:“她第一次來,不懂這些,孟叔你看著上就行。”
“好嘞,那你們歇著,先喝喝茶。”
孟叔離開后,林夕薇看向秦珈墨,遲疑了下開玩笑問:“會不會等會兒我付不起賬單?”
秦珈墨正在沖茶,聞抬眸睨她一眼,笑了笑:“付不起就把你押這兒,后廚洗盤子去。”
林夕薇:“……”
秦珈墨把沏好的茶端到她面前,又解釋:“放心,這老板也算是我的人,你也是我帶來的,他不敢坑你。”
其實,這位孟叔是孟君赫的親叔叔。
也正因為如此,孟叔一離開廂房,立刻就給侄子打去電話。
“阿赫,你猜珈墨今天帶誰來我這兒了?”孟叔一副八卦口吻。
孟君赫剛下門診,還沒吃午飯,聞好奇:“他帶誰?無非就是些想巴結他的老板富商們。”
秦珈墨偶爾應酬會在這里,但多數時候都是別人請他,也是別人主動安排的。
沒幾人知道,這家名聲赫赫的私房菜,最大的股東是秦珈墨。
“不是,他帶了個女人,長得挺漂亮的,我頭回見。不,準確說,我頭回見他帶女的來吃飯,而且還就他們兩人,助理跟司機都沒跟來。”
孟君赫一聽來勁兒了,馬上明白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