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每次都是她自己努力做好每一件事,不給他在他那個圈子里留一點瑕疵。
貼好創可貼,程昱釗用拇指在她腳踝骨上輕輕摩挲。
“明天早上九點出海,潛水裝備我都檢查過了。”他說,“我們要坐船去那個無人島,那邊的水質比這邊的公共海域好,能看見海龜。”
“嗯。”姜知抽回腳,鉆進被子里,背對著他,“關燈吧,困了。”
程昱釗洗漱完回來,關了燈,躺在她身后。
身邊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綿長,姜知睡著了。
她入睡很快,似乎只要不想理他,就能迅速切斷與這個世界的聯系。
程昱釗失眠了。
海浪聲就在地板下面,一下一下拍打著柱樁。
腦子里反反復復回蕩著時謙那句話:“優先級的問題,不是時間問題。”
程昱釗從沒覺得自己是個不負責任的人。
在警隊,他是所有人都信得過的程隊,事必躬親,沖在最前面。
對母親,盡管有怨恨,但他依然盡到了做兒子的義務。
對姜知,他一直認為自己給了她最好的。
程昱釗試圖清空思緒,可畫面卻不受控制地跳出來。
如果五年前那個暴雨天,在警隊門口等他的人是喬春椿。如果那個背著包徒步十公里的人是喬春椿。
他會怎么做?
他會直接沖出去,哪怕違紀。
心臟忽地一縮,呼吸都有些不暢起來。
姜知在睡夢中翻了個身,眉心微蹙,手捂在腹部,似是有些不舒服。
程昱釗伸出手,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,輕輕揉了揉。
她身體很涼,在這么熱的三亞,蓋著被子依然手腳冰涼。
“疼”她夢囈了一聲。
“哪兒疼?”程昱釗湊近了些,低聲問。
懷里的人往被子里縮了縮,呢喃了一句話,程昱釗屏住呼吸去聽。
她說:“程昱釗,簽字。”
“”
做夢都在想離婚。
就這么想走?
程昱釗輕嘆,抽回手,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一開機,十幾條消息涌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