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昏迷之前時謙在她耳邊說的話,她下意識地把手伸向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空了嗎?
阮芷把她的動作看在眼里,心里嘆了口氣,語氣別扭地開口:“別摸了,還在呢。”
姜知手一抖,看向阮芷:“什么?”
“我說,那小崽子命大,還在。”
阮芷神色復雜:“先兆流產,還好送來得及時。時學時醫生把你直接推進了綠色通道,婦產科主任親自過來的,算你運氣好。”
姜知呆呆地看著天花板,眼淚滑了下來。
原來這次不是胃痛。
是她和程昱釗的孩子。
是她期盼了兩年,求也求不來的孩子。
如果早些知道,她會跑去告訴他:你看,我們有孩子了,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
可為什么偏偏是現在?
如果程昱釗知道了
姜知閉上眼,腦子里是程昱釗那張冷淡理智的臉。
他是一個責任感過剩的男人。
如果知道她懷了孕,這婚絕對離不成。
他會用大道理把她困死在清江苑。
他會讓喬春椿也參與到這個孩子的成長中來,對孩子說:“這是你春椿阿姨。”
一想到喬春椿可能會抱著她的孩子,用那種無辜又可憐的眼神看著她,姜知就感到一陣惡心。
“咔噠”一聲,病房門被推開。
時謙手里拿著檢查報告走進來,看向姜知的時候,眼神柔和下來。
他走到床邊,探了探姜知額頭的溫度,又看了眼監護儀上的數據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
“好多了,謝謝你。”
時謙搖頭:“不用謝我,寶寶很堅強,像你一樣。”
又補充道:“姜知,你貧血,情緒波動大,這次能保住是萬幸,下一次誰也不敢保證,你需要絕對臥床休息。”
姜知沉默了一會兒,抬眼看著面前的兩人。
“你們能不能幫我一個忙?”
阮芷正準備再拿個蘋果練練手,聞一愣:“什么忙?”
“別告訴程昱釗孩子還在,就說流產了。”
時謙翻看病歷的手一頓。
阮芷瞪大了眼睛:“你瘋了?他是孩子爸爸,你不告訴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