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名字剛一出口,覆在額頭上的那只手頓了一下。
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,干燥,溫暖,卻不是記憶里那只手。
“你還要叫他幾遍?”
男人聲音有些無奈。
姜知使勁眨了眨眼,視線好不容易才聚焦。
不是程昱釗。
時謙那張溫潤的臉近在咫尺,眉頭壓得很低,正彎腰看著她。
姜知松了口氣,緊繃的身體塌了下去,有些發懵。
“是你啊。”
“嗯。”時謙收回手,從口袋掏出一支耳溫槍塞進她耳朵。
“滴”的一聲。
“381c。”
他看了一眼讀數,臉色稍微緩和了些。
“低燒了,你自己沒感覺嗎?”
姜知茫然搖頭:“我以為只是累了。”
“溫度不算太高,但對孕婦來說已經是警戒線了?!?
時謙觀察著她的狀態:“還有哪里不舒服?嗓子痛嗎?有沒有腹痛或者流血?”
姜知咽了下口水,感覺喉嚨發澀:“嗓子干,頭有點暈?!?
時謙聽完便起身,去客廳倒了一杯溫水回來,扶著她的后頸把她托起來。
“慢點喝。”
姜知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水,火燒火燎的感覺終于緩解了一些。
“謝謝。”她靠回枕頭上,有些局促,“你怎么進來的?”
“江書俞走之前不放心,找了我一趟,把備用鑰匙給了我。他說怕你一個人出事,讓我下班無論如何都要過來看看?!?
時謙很坦然:“敲門五分鐘,電話打了七個,如果不是有鑰匙,我就準備撬鎖了。”
他說著,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秒,又移開:“幸好進來了。再燒下去,對小花生米不好?!?
姜知心里一驚:“那它不會有事吧?”
“目前體溫還在可控范圍內,不用太擔心。”
時謙打斷她的胡思亂想,去了洗手間擰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