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謙打斷她的胡思亂想,去了洗手間擰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出來。
“躺好,先物理降溫。”
姜知聽話地躺平,時謙重新坐回床邊,將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。
溫熱的觸感讓她呼出一口熱氣,神經放松下來。
過了會兒,時謙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剛才做夢了?”
姜知:“嗯。”
“你一直在叫程昱釗。”時謙直接指出來,“喊了不下十次。”
熱度還沒退,羞恥感又從脖頸一路燒上耳根。
姜知難堪地抿了抿唇。
“抱歉,”她往被子里縮了縮,有些不大好意思,“大概是習慣了。”
“以前生病難受的時候,總想找他。雖然從來沒找得應過。”
她總是在等。
等他忙完,等他有空,等他終于想起家里還有個生了病的妻子。
可結果,往往都是她一個人熬到天亮。
時謙看著她,眸色微沉。
“你不需要對我道歉。”
他將有些涼了的毛巾拿下來,重新浸潤了溫水,再次輕輕覆上。
“你該道歉的人是你自己。”
“在門口我就聽到了,又是求他別走,又是說自己冷。夢里都這樣,醒著的時候得多累?”
“姜知,你該對自己好一點。”
姜知聽著他這一通毫不客氣的批評,扯了扯嘴角,眼淚又流出來。
時謙嘆氣,伸過手,用指腹擦去那滴淚:“哭什么?很難受?”
姜知搖搖頭,又點點頭:“可能是燒得骨頭疼。”
時謙沒再說話,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,起身。
“你先休息一會兒,我去煮點吃的。孕婦發燒不能亂吃藥,但也不能空著肚子。”
他沒再提那些讓人難堪的夢囈,轉身帶上房門,只留下一條透光的縫隙。
姜知躺在床上,額頭上是溫度正好的毛巾,鼻息間是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,耳邊是廚房傳來的細微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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