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一輩子?
他會一直被蒙在鼓里,當那個助紂為虐的幫兇。
偏偏,他沒辦法說他是無辜的。
這些曾經從未深想過的假設,如今被時謙擺在臺面上,讓他無處遁形。
時謙還在補刀:“地下車庫那次,如果不是阮芷及時趕到,按照你當時的選擇,等你處理完喬春椿的心悸下來,就只能給姜知收尸了。”
“夠了。”
程昱釗打斷他,不想再聽下去:“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,我有權知道”
“那你去告她吧。”
時謙漠然地指了指門口:“去立案起訴,去把她抓回來,像審訊那些肇事逃逸的司機一樣,按在審訊椅上審審她。”
“只要你做得出來。”
“”
去抓她?
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,姜知這輩子都不會再看他一眼。
程昱釗垂下眼,一時無話。
時謙看著他頹敗的神色,重新戴上眼鏡。
“程隊,外面還有很多患兒在排隊等著看診,請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。”
程昱釗攥了攥拳,第一次嘗到了身為局外人的滋味。
剛要離開,又聽身后的人說:“如果我是你,下次進門之前,我會先打開執法記錄儀。不然我說過的話,我可是一概不認的。”
程昱釗腳步一頓,沒回應,拉開了診室門,在那群候診家長詫異的目光中離開。
出來后,他在車里坐了許久。
看著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門,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要去找她嗎?
她費盡心機躲著他,還愿意再見他一面嗎?
想了想,他方向盤一打,去了文林路。
姜知就算不理他,也會聽父母的話。
岳父岳母是傳統的人,如果知道她懷孕了,為了孩子,也一定會勸她的。
哪怕是跪下認錯,他也認了。
一路向西。
時間已經到了晚高峰,紅色尾燈連成一片。
程昱釗心急如焚,最后不得不拿出了便攜式警燈往車頂一吸,在車流中硬生生撕開一條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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