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桐愣了一下,眼睜睜看著警察將兩個手機都收走,陸昱辰沒有阻止,她更不可能發表什么異議。
只是她心里還惦記著自己手機里的錄像,不免有些焦躁不安。
“陸先生,死者的鎖屏密碼是多少?”警察拿著陸盛源的手機問道。
“是我的生日。”陸昱辰在屏幕上輸入密碼,然后解鎖。
“林小姐的鎖屏密碼呢?”警察接著問道。
陸昱辰立即搶答道:“也是我的生日。”
說完眼神幽深地看了林疏桐一眼。
感受到他的目光,林疏桐如芒在背,勉強地點點頭。
“看來陸先生的父親和妻子都很愛你啊。”警察感慨道。
“是啊”陸昱辰又哽咽起來,“爸爸從小就疼愛我,出了這樣的意外,要我怎么去接受”
意外是嗎?
林疏桐靜靜聽著,臉上適時帶上一抹悲傷。
平心而論,陸盛源對她還是不錯的,并沒有因為從小流落在外的身世而嫌棄她,為難她,反而一直希望她能和陸昱辰好好過日子。
只是,這日子注定好不了了。
警察離開后林疏桐回房間洗了個澡,換了身衣服。
她剛走出浴室,便看到陸昱辰坐在書桌前,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桌上的擺件,低垂的側臉不復往日豐神俊逸,此刻滿是憔悴疲憊。
聽到她的腳步聲立馬抬起頭看過來,顯然是在等她。
“有事嗎?”林疏桐一邊擦干頭發一邊問道。
陸昱辰拍了拍身旁的座位,示意道:“過來坐。”
林疏桐有些不適應,但還是走過來坐下,等著他開口。
“爸他走得太突然了。”陸昱辰嗓音低啞地開口,頓了一下接著說,“我想弄清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,你今天下午碰到他有發現什么異常嗎?”
說完目不轉睛地盯著林疏桐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微小的表情變化。
“沒有。”
林疏桐心里一緊,毫不躲避坦蕩地回望過去,陸昱辰這話,就差沒明說今天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了。
但她早做好了心理準備,怎么可能讓他看出破綻。
“那你還記得你碰到爸的具體時間嗎?”陸昱辰食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,眼里滿是審視。
林疏桐回想了一下,“大概是接到電話的二十多分鐘以前吧。”
很模糊的答案,陸昱辰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,顯然并不滿意,繼續追問道:“你知道具體的時間嗎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不可能時時刻刻看著鐘表。”林疏桐攤開手無奈答道。
“好吧,今天的事,你也受到驚嚇了,早點休息吧。”
眼看問不出什么,陸昱辰直接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,剛走了兩步,他似乎又想起來什么。
他那張俊朗的臉上帶著體面的歉意,回過頭淡淡說道:“對了,下午的事,小舞告訴我了,小姑娘不懂事,把你的花店弄得一團糟,我代她向你道歉,補償一會兒我轉給你。”
說完不等林疏桐回答,便徑直走出房間,關上門。
看著緊閉的房門,林疏桐愣了一下,旋即嗤笑起來,難怪姜舞會覺得她是正房,這話誰聽了不迷糊啊。
就連自己,都快以為他們才是合法夫妻了。
他眼里的寵溺、護短那么明顯,就像在對外人說,自家小孩搗蛋,但我就是要寵著。
多諷刺啊,要不是看到他偷情的場面,她一定又會難過了。
而現在,只有惡心。
頭發擦得差不多了,林疏桐機械地拿起吹風機,耳旁頓時一陣轟鳴聲,但她腦子里全是陸昱辰在三個女人之間周旋的樣子。
哦不,其實是兩個女人,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妻子,只是一塊遮羞布罷了,從來就沒有入過他的眼。
同時她也想清楚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嫁入陸家的。
顧晚珠一定不會允許情敵嫁進來,陸盛源也看不上姜舞的寒門出身。
而自己,好歹是個真千金,既對顧晚珠構不成威脅,家世又剛剛好,能提供一定助力,且沒有娘家撐腰,容易掌控。
真是一塊再合格不過的遮羞布了。
不過她也感到慶幸,還好陸昱辰并不愛她,她沒有越陷越深,才能及時脫離這攤泥沼。
直覺告訴她,留在陸昱辰身邊一定還會發生什么壞事,類似于陸盛源墜樓那樣的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