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的人紛紛掏出筆記本,開始刷刷刷地寫。
劉云漸看著這一幕,忽然覺得——
這個開頭,好像比原計劃的“第一課”更好。
謝清歡走到他身邊,小聲說:
“你挺會臨場發揮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劉云漸壓低聲音,“也不看看我是誰。”
謝清歡白了他一眼,但嘴角微微上揚。
雪璃蹲在劉云漸肩上,看著那些人埋頭寫字,有些茫然:
“他們在寫什么?”
“在寫你說的那些話。”劉云漸說。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你說得對,他們想記住。”
雪璃歪著腦袋想了想,然后小聲說:
“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少說話?萬一說錯了怎么辦?”
劉云漸笑了,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:
“沒關系。說錯了,我幫你改。”
——
十分鐘后。
有人抬起頭,問:
“劉老師,那個……剛才雪璃說的‘高階修士的靈力本身也可以疏導’,是什么意思?”
劉云漸看向他,想了想:
“這個問題,讓謝老師回答吧。”
他看向謝清歡。
謝清歡點點頭,走上前:
“雪璃剛才用的方法是‘凍結+疏導’,因為它用的是寒氣,天然適合‘凍結’這個步驟。但如果沒有寒氣屬性的修士在場,也可以用普通的靈力來疏導。”
她頓了頓,伸出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的靈力:
“比如我,火屬性靈力。如果我來處理靈力失控,不會用‘凍結’這一步,而是直接用我的靈力‘包裹’住失控的那部分,然后慢慢引導它們回歸正軌。”
“就像用溫水化冰一樣?”有人問。
“對。”謝清歡點點頭,“不同的屬性,有不同的處理方法。但核心原則是一樣的——溫和、穩定、不強行對抗。”
又有人舉手:“那如果現場沒有高階修士呢?”
謝清歡沉默了一秒,然后緩緩開口:
“如果現場沒有高階修士,那就只能靠他自己。”
“靠他自己?”
“對。”謝清歡說,“靈力失控的瞬間,如果他能保持清醒,第一時間停止運轉功法,然后深呼吸,嘗試用意念‘安撫’那些躁動的靈力——就像安撫一只受驚的野獸一樣——有可能自己穩住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認真:
“但這個過程非常危險。十個人里,能成功的不超過三個。剩下的……就是老陳剛才那樣,如果沒有人在場,經脈崩斷,從此廢了。”
教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教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謝清歡接著說:
“所以,最好的方法,是不要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。”
“修行,不是比賽。你不需要證明給任何人看。你只需要比昨天的自己強一點點,就夠了。”
臺下,那個剛剛醒來的老陳低下頭,臉上滿是慚愧。
但也有人在點頭,目光里多了一絲明悟。
劉云漸在旁邊看著,忽然開口:
“今天這事,雖然是個意外,但我覺得比原計劃的第一課更有意義。”
他掃視全場:
“你們回去以后,要把今天的事講給學生聽——不是當故事講,是當教訓講。”
“告訴他們:急功近利,會死人的。”
“告訴他們:修行不是考試,不需要搶第一。”
“告訴他們:活著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下午。
培訓中心后面的演練場。
劉云漸站在場邊,看著那些年過半百的學員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練習今天剛學的靈力引導基礎。
有人成功了,開心得像個孩子。
有人失敗了,也不氣餒,繼續練。
雪璃蹲在他肩上,看著那些人笨拙的動作,小聲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