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頭一定要頂格:“李幸同志,你好。”
隨著時代的發展
,同志這一稱呼也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給套上了一層歧義的外衣。
就好像第六章開頭那句話……
寫完稱呼,一定要另起一行,空兩格再寫:“見字如唔”或者“展信佳”、“久未聯絡,甚是想念”等等。
遵循先敬人、再敘事、后入題的邏輯,一定要有這么一個過度,避免開門見山的生硬感。寫信是一件很正式,用網絡時代的話說,很有儀式感的一種行為。
白鐵軍偏不想順著李洪昌的意思來,故意和他抬杠:“李叔,我倆都年輕,這么寫信會不會顯得太老套了?”
李洪昌一眼蔑了過來:“你想怎么寫出新意來?”
“我直接寫dear
li,how
do
you
do吧,時髦!”90年代的時候白鐵軍剛上初中,他們班的英語老師就是這么教的。
李洪昌很有耐心:“……好了,這個地方就這么寫,明白了沒有?”
白鐵軍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明白了,明白了。”
李洪昌這才放下手里的棍子:“那怎么不寫啊?”
白鐵軍拿起鋼筆,唰唰唰寫到:“尊敬的李幸同志,你好。”又起一行,退兩格寫:“展信悅。”
李洪昌這才滿意地說道:“接下來你首先要介紹你的近況,別寫太啰嗦了,挑重要的寫,然后才是關心對方,但要注意火候,不能過分關心。最后,結尾的地方,也一定退兩格寫,祝你工作順利,生活愉快,明白了嗎?”
白鐵軍腦袋點的跟啄木鳥一樣:“明白了明白了……”
李洪昌哼了一聲,這才回床上去了,還不忘叮囑他一句:“寫吧,寫完了拿來我檢查。”
怎么有種寫家庭作業的既視感?
經過了時代的洗禮,白鐵軍一身反骨早已經煉的比嘴還硬。要他規規矩矩嚴格按照格式來寫,那還不如殺了他呢。
所以他直接放飛自我,在信里極力突出他的個人事跡,又夾帶私貨,給李幸說這劇組里的八卦;女孩子嘛,哪有不愛吃瓜的?為了讓這瓜保熟,還特意寫了一句:我說的話,李叔叔都可以證明。
然后寫完了,又故意不去寫“此致、敬禮”更不寫日期,而是直書:“多讀書、多看報、少吃零食、多睡覺。”本來想再落款“想你的白”,又怕李幸誤會,于是便就這樣了。
信紙用最普通的方式疊好,塞進信封里。李洪昌果然也只偏了偏頭,直接忘了他要檢查這回事——兩個小年輕之間的書信
,怎么好給外人看,就是老爸也不行。
女兒長大了,有小秘密了,哎。
寫完給李幸的信,給父母的信就隨意多了。重點討好于莉,白志國只是順帶;主動匯報他在這邊的情況,報喜不報憂;又著重表達對李洪昌的感謝,告訴父母李叔叔對他很是照顧;順便再提提人,比如父母都喜歡的六老師,還有觀音菩薩,以及帶他搞武術的夏伯華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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