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鐵軍趁機假公濟私:“姐你做一會兒就去做別的,千萬戴好口罩,這個煙聞多了會惡心。”
李云娟一聽,連忙放下煤油燈,想要去拉口罩;結果白鐵軍攔住她說:“你手套上沾了粘東西,還是我來吧。”
說完,他面對著她,伸手幫她把勞保口罩往上拉了拉,又習慣性地想捏捏鼻梁處塑形,這才記起這種勞保口罩里頭沒有鋼絲,干脆把手伸到她腦后,替她把口罩兩側的繩子系緊了些。
白鐵軍做這些的時候沒想這么多,可當倆人四目相對,李云娟眼里閃過明顯錯愕的時候,異樣的氣氛才悄無聲息漫開……
率先感覺到異樣的是李云娟。因為離得近了,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他身上非但沒有常見的頭油異味,也沒有衣服受潮發霉的酸腐氣息,反倒縈繞著一股剛烤好的面包的香氣。
那香氣暖暖的,聞起來就好像他本就該是這種味道;不像李成儒,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怪味。
白鐵軍自然也聞到了李云娟身上的味道,淡淡的,肥皂的味道混合著女青年特有的香氣,溫和繞在鼻尖。
年輕的身體裹著暖融融的熱乎氣,不是直愣愣地飄過來,反倒像有靈性似的,打著小璇兒朝他鼻子里鉆,鼻腔里一陣一陣的麻癢,想打噴嚏。
他不敢露出半點異常,垂下眼簾看著她的鼻尖——這是他上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,和人對視時,如果不知道該看哪,就看他的鼻尖,這樣做既會讓對方覺得你是在認真關注他,又不會因為眼神過于直白而顯得冒犯,分寸剛剛好。
姐姐的鼻尖看起來肉肉的,鼻梁很高,泛著自然的粉,還怪好看的。
白鐵軍裝出一副全神貫注、對周遭渾然不覺的模樣,認真做手上的事兒。
李云娟的心早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,“撲通、撲通”跳得又快又響,一抹嫣紅從耳根處漸漸浮現,一路向下,從耳朵根一直紅到了脖子根。白里透紅,臉上的絨毛都被染上了一層淺粉,在煤油燈的照射下清晰可見。
人間的真話本來不多,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長話。
連祥子都明白的意思,白鐵軍怎么可能會不明白?此時在他的眼里,姐姐變得更真切、也更動人。
“……”
楊氵吉搞不懂為什么要燎這么多組鋼絲,雖然也花不了兩個錢。
白鐵軍還得跟她解釋:“導演,我知道咱們劇組艱苦,可該花的錢還是得花。這鋼絲你看著結實,可是吊過一回人之后,還是建議更換。”
楊氵吉果然急了:“什么?用一次就扔!”
這楊氵吉吧,有時候摳的要死,有時候又窮大方的不行。
流傳的最廣的就是那場“專機事件”了,楊氵吉千里追馬蘭嘛!
后來網上還有人拿這個事情給王薄昭洗呢,說什么楊氵吉為了請馬蘭來,又是給了對方兩萬塊錢,又是安排專機接送……
王薄昭演了三集才拿了1500,這咋了?
為了找個端莊,且符合唐代美人要求的女演員來演殷小姐,楊氵吉盯上了一起錄黃梅戲《女駙馬》時認識的馬蘭。
她又是圓圓的臉盤,顯得豐滿,正好合她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