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鐵軍注意到院子里,有一條斜斜的走廊橫穿過去,果然符合王服林的要求:鏡頭拍出來,要有層次。
禪房外面也是妙手天成,天然的一叢修竹,掩映窗欞,幽靜又有禪意。
在這里也有兩場要緊的戲:一場是品茶攏翠庵,另一場是妙玉下棋。
妙玉由姬培杰飾演,她原來是皮鞋廠的工人,她的五官其實挺西方化的,后來陳小旭病重以后,她在床前陪伴了很長一段時間,陪林妹妹一直走到了最后。
她倆的關(guān)系一直很好,在劇組就是好朋友,因為姬培杰的皮膚黑,陳小旭的皮膚白,還有人給她倆起了一對好玩的外號,一個叫黑巧克力,另一個叫白巧克力。
白鐵軍上輩子是做導演的,盡量能讓自己做到客觀,從不輕易評價作品中的角色。
這個習慣他也帶到了1984年,無論在西游劇組,還是在紅樓劇組,他都從未明確地反感過一個角色。
但今天卻破例了,他對“妙玉”這個角色厭惡是發(fā)自肺腑的,他不是討厭這個人,而是此生最恨“雙標狗”。
妙玉的底層邏輯就是雙標狗!她有潔癖,嫌劉姥姥又臟又俗,徹底看不起劉姥姥這個人的階級屬性!
這種看不起都已經(jīng)上升到了仇視的地步
——
“幸而那杯子是我沒吃過的,若我使過,我就砸碎了也不能給她”。
嘿,可等賈母和賈寶玉去了,你瞧她那叫一個懂事呀:從賈母進門到喝第一口茶,她分別“忙”了兩次,“捧”了兩次,更是“笑”了三次。多懂事呀!
看來她心里拎的清的很,知道是誰在給她飯吃。
潔癖?狗屁!明明就是對富貴的渴望,以及對貧賤的恐懼。
這不是雙標狗是什么?
“……”
正因為討厭這個角色,因此白鐵軍對攏翠庵也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再加上專家的水平也高,連寄暢園門口的小山后面都能利用起來。借那里一個亭子,將其改造成了攏翠庵的山門,一條小徑,彎了出去。
白鐵軍踏上這條路都有種錯覺
——
仿佛身處大觀園內(nèi)了。
逛完了寄暢園,回去路上王服林跟他二人商議:“你們說是完成在蘇州的拍攝任務,再到無錫拍妙玉的戲呢,還是中途找一天時間,直接放車到無錫來拍攝?”
白鐵軍和老李都贊成后面這個方案:“導演,咱們各種設備、道具繁多,搬運一次,十分麻煩。蘇州到無錫不到50公里,我建議還是中途找一天時間過去拍。”
老李也說:“就是的導演,關(guān)鍵到了無錫還得找地方住,咱們這么多人,人吃馬嚼的,又是一大筆開銷。”
說到馬,好像紅樓夢里也有兩場騎馬的戲?白鐵軍弄不清楚蔥花到底是電視劇制作中心的財產(chǎn),還是西游記劇組的財產(chǎ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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