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合一4000)
拍完了這個鏡頭,王服林一臉緊張地問:“孩子,要不要休息會兒?”
陳小旭輕輕搖了搖頭,緩緩說道:“導演,我還行。”
王服林嘆了口氣:“那繼續吧,紫鵑,雪雁,你倆個注意情緒,不要拖了小旭的后腿。”
這時候,老王已經不顧上其他人的情緒了,他把偏愛全都給了陳小旭。
隨著黛玉將最后一件物件丟入火盆,心中再無掛礙,眼神里也漸漸沒了神采,直到最終閉上眼,緩緩倒了下去……
王服林殺雞摸脖子一般給紫鵑和雪雁倆人使眼色,受到現場氣氛的感染,這倆姑娘也悲從中來,慟哭起來。
林黛玉,也就此落幕……
鏡頭拍完,王服林第一時間就喊了“咔!”
接著匆忙走上前去,一把推開紫鵑,將陳小旭從床上給扶了起來。
大煞風景地說了一句話:“這場戲拍完了,可你的戲份還遠遠沒殺青呢!”
陳小旭聞,朝后就倒!
王服林直接撲倒了床上,用自己后背墊著她。
過一會兒,才聽見這姑娘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來。
等王服林起來,才對他們幾個說:“我和老李先出去,你們陪她說會兒話,多聊點開心的事情。”
老李關上了攝像機,白鐵軍也過去把燈光都給關了。
屋子里暗了下來,紫鵑和雪雁簇擁著林黛玉,由衷地說道:“你剛才演的也太好了吧?”
“就是,我都哭死了……”
陳小旭輕輕給馬明妹擦眼淚:“都是假的。”
她這才轉悲為喜:“就是就是,我們姑娘肯定會長命百歲!”
這番帶著孩子氣的話,惹得連紫鵑都撲哧一聲笑了。
她們說話的時候,白鐵軍就在燈架旁邊站著。
陳小旭抬起眼,就迎上了他關心的眼神。
她嘴角扯起一個好看的弧度:“你站那做什么?”
“你忘啦?我給綁著呢,等著你親自來給我松綁呢。”
陳小旭從床上站了起來,紫鵑和雪雁連忙一左一右把她給架住。
她抗議道:“做什么?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!”
倆人這才怏怏的松開了她,她可是戲里那個病入膏肓的林妹妹,幾日前才跟張麗打了一場擂臺賽呢!
陳小旭走到白鐵軍身邊,抬手就給了他一拳。
然后單手掐腰:“要我說,這劇情好不爽利。為什么我就不能是萬人敵的女英雄,手提長槍,跨海擊寇!”
“要不這樣,回頭我寫個劇本,你來給我當女主角怎么樣?”
陳小旭斜楞了他一眼:“哦,那你家蝎子精呢?”
“她演你母親怎么樣?”
李乘如和周玥看著白鐵軍從里頭先跑出來,然后陳小旭撩著裙擺,捏著拳頭追出來的樣子,都驚呆了!
這又是鬧哪一出啊?
“……”
這場大考過后,老王整個人都可見的松快了起來。
更是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,吩咐白鐵軍道:“下來藏春院的戲,你來拍。我得歇歇。”
在五亭橋邊上,小白塔的底下,有一組用游廊連起來的水榭,像是浮在水上的一樣,因此得名“鳧莊”。
現在鳧莊還是一家茶社,也賣酒菜跟點心。
王服林口中的“藏春院”的戲份,就是在這里取景進行拍攝的。
按八十回后的情節,賈家衰敗,王熙鳳的女兒巧姐不幸被賣入風塵,在維揚“藏春院”里做窯姐。
劉姥姥古道熱腸,千里迢迢尋來瓜州,找到維揚城來救巧姐。
這場戲,白鐵軍他們之前已經拍了一些鏡頭。
比如劉姥姥教銀子贖巧姐的鏡頭,是在南大觀里拍的。
而藏春院的內景戲,包括劉姥姥尋找巧姐的過程等等,便要在鳧莊拍了。
而藏春院的內景戲,包括劉姥姥尋找巧姐的過程等等,便要在鳧莊拍了。
托劇組在此地拍攝的福,茶社的生意最近都好了不少。
現在江南的茶社還沿用供銷社時期的規矩:既一兩茶葉要分一十三碗。
這是有明文規定的,但也有一些可以靈活操作的空間。
比如心黑一點的茶館,一兩茶能分一十七碗;厚道一點的呢,一兩茶可能只分十一碗。
像一大早就來的這幫大爺,一兩茶葉可能只能分到九碗或者十碗茶。
這是因為,這些大爺都是茶社的常客,而且又喜歡斤斤計較,畢竟是早上頭一茬顧客,這也是在給茶社聚攏人氣。
劇組一般8點到片場,8點半左右準時開拍。
這幫大爺就掐著點兒跟這兒等著,最開始,有位王大爺帶來一本《紅樓夢》,后來這些大爺便人手一本。
有位李大爺更是拿著幾卷線裝版的甲戌本石頭記,好家伙!
這東西的價值好多人可能不太清楚,這套書是1973年影印的甲戌本線裝書,帶脂評,當年就定價88元。
由于底本珍貴,印數少,現在更是有價無市。
再過十來年,等收藏熱的時候,一套甲戌本石頭記更是被炒到了好幾萬的天價。
這書絕對值這個價!宣紙印刷、雙色套印、線裝繡像、精仿原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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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前,比如民國的,鉛字印刷的,繡像是工筆畫一筆筆手繪的,那都不叫書了,那是古玩字畫。
“……”
這些大爺們文化有高有低,對《紅樓夢》的理解也有深有淺。
于是很快,就自發推舉出來一個講解員。
白鐵軍他們拍哪一場戲,這人就把書翻到那一回,然后先講書上的內容,接著再講劇組剛才拍的內容。
一開始,這老頭還挺傲,抬高原著,貶低劇組;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頭就過來給王服林上眼藥。
老王很煩他們,就把白鐵軍派了出去。他只是帶陳小旭過去聽過一回,算是給足了這幫大爺們面子。
從今往后,這幫老頭就成了“林黛玉”的鐵粉,看她比看自個兒親孫女都親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