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犀牛”在羅布泊的搓板路上瘋狂彈跳,時速已經(jīng)飆到了這輛車的極限。
車廂內(nèi)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“心率降到50了!血壓還在掉!”
蘇紅袖跪在后排的簡易病床上,手里拿著各種便攜式急救儀器,額頭上滿是汗珠。
病床上,姜素云的頭發(fā)已經(jīng)白了一半。原本緊致光滑的皮膚,此刻就像是被風(fēng)干的蘋果,出現(xiàn)了明顯的褶皺和老人斑。這種眼睜睜看著親人在幾十分鐘內(nèi)衰老幾十歲的過程,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。
“塵兒……”
姜素云勉強睜開渾濁的眼睛,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別……別費勁了。”
“這是自然規(guī)律……偷來的四十年……總是要還的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姜塵坐在旁邊,一只手死死握住母親枯瘦的手掌,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帶有生機的真氣,另一只手卻在微微顫抖。
“我姜塵不信命,更不信什么規(guī)律。”
“四十年怎么了?哪怕是一百年,只要我不點頭,閻王爺也別想收你!”
“胖子!還有多久?!”姜塵紅著眼怒吼。
“快了!看見那片‘樹林’了!”
駕駛座上,王胖子把油門踩進了油箱里,兩只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坐穩(wěn)了!前面是沙坡!我們要飛過去了!”
“轟——!!!”
隨著引擎的一聲咆哮,幾噸重的越野房車沖上了一個高大的沙丘,騰空而起,重重地砸在對面的沙地上,激起漫天黃沙。
透過車窗。
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現(xiàn)在眾人眼前。
那是一片生長在沙漠中心的“死林”。
但那不是樹。
那是數(shù)百根干枯的胡楊木樁,被削得尖尖的,直挺挺地插在沙丘上。它們歷經(jīng)數(shù)千年的風(fēng)沙侵蝕,依然屹立不倒,像是一片插在地球表面的墓碑。
而在這些木樁下面,是一個個船形的棺材,倒扣在沙土里。
這就是震驚世界的考古發(fā)現(xiàn)——小河墓地。
也被當?shù)厝朔Q為:有一千口棺材的死人山。
……
“到了!就是這兒!”
王半仙指著墓地最高處的那根巨大的紅柳木樁。
“那就是‘海眼’的標記!”
“地宮的入口就在那根木樁下面!”
“吱嘎——”
王胖子一腳剎車,車還沒停穩(wěn),姜塵已經(jīng)抱著母親沖了下來。
“婉兒,拿裝備!”
“師姐,護住心脈!”
姜塵抱著姜素云,腳下生風(fēng),向著那根最高的木樁沖去。
然而。
就在他剛剛踏入這片“死林”范圍的一瞬間。
“嗡——”
地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。
這震顫不是地震,而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地下快速穿行。
“小心!”
作為“蟲王”的阿蠻雖然不在,但蘇紅袖的感知力同樣敏銳。
“地下有東西!生物磁場反應(yīng)極其強烈!”
“是活的!”
話音未落。
“轟!轟!轟!”
“轟!轟!轟!”
姜塵四周的沙地突然炸開。
三條足有水桶粗細、通體血紅、沒有眼睛、只有一張長滿獠牙的圓形巨口的怪蟲,從地下竄了出來!
它們身上覆蓋著厚厚的粘液,在干燥的空氣中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更可怕的是,它們紅色的表皮上,竟然閃爍著藍色的電弧!
“死亡蠕蟲?!”
王胖子大驚失色,掄起工兵鏟就要上。
“這玩意兒不是蒙古那邊的特產(chǎn)嗎?怎么羅布泊也有?”
“滋啦——!!!”
其中一條蠕蟲猛地張嘴,噴出一股黃色的酸液,直奔姜塵懷里的姜素云而去。
同時,另外兩條身上電光大作,兩道閃電如同鞭子一樣抽向姜塵的雙腿。
這是絕殺!
它們顯然是這片墓地的守護獸,決不允許任何活人靠近那口“長生棺”。
“滾開!!!”
姜塵此時心急如焚,哪有功夫跟這幾條蟲子糾纏?
他甚至沒有放下母親,也沒有拔劍。
只是眼中的黑瞳猛地一縮。
“影子!干活!”
他在心里一聲令下。
下一秒。
詭異的一幕發(fā)生了。
在烈日當空的沙漠里,姜塵腳下的影子,突然“活”了。
它不再是那個扁平的投影,而是像黑色的墨汁一樣瞬間沸騰,化作三條巨大的黑色觸手,從地面彈射而起!
快!
比閃電還快!
“噗!噗!噗!”
三聲悶響。
那三條不可一世的死亡蠕蟲,還沒來得及碰到姜塵的衣角,就被那黑色的陰影觸手死死纏住,吊在了半空中!
“吱吱吱——!!!”
蠕蟲發(fā)出痛苦的嘶鳴,身上的電流瘋狂爆發(fā),想要電碎這些觸手。
但那觸手是極致的陰煞之氣凝聚而成,根本不導(dǎo)電,反而像是個黑洞,瘋狂吞噬著蠕蟲身上的生命力。
“死!”
姜塵腳步未停,只是冷冷吐出一個字。
“咔嚓!”
影子觸手猛地收緊。
那三條擁有鋼鐵般皮膚的死亡蠕蟲,瞬間被勒成了好幾段,綠色的血液像雨點一樣灑落,還沒落地就被高溫蒸發(fā)了。
秒殺!
這就是融合了“鏡像陰面”之后的姜塵。
光暗同體,殺伐果斷!
“臥槽……大哥你這影子吃偉哥了?這么猛?”胖子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。
姜塵沒有理會,幾個起落沖到了那根巨大的紅柳木樁前。
這根木樁足有五米高,上面涂滿了早已干涸發(fā)黑的牛血,散發(fā)著一股古老而血腥的味道。
“這下面!”
姜塵把母親交給蘇紅袖扶著。
“胖子,挖!”
“不用挖!”
王半仙氣喘吁吁地跑上來,從懷里掏出那三個算命的銅錢,按照“天地人”三才方位,拍在木樁周圍的沙地上。
“這是機關(guān)!”
“左三圈,右三圈,脖子扭扭……不對,是順三逆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