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拙對著老者滿臉歉意地說道:“老先生,你能來榮珍閣,已是給我們面子,辛苦你了。”
老者激動地抓住寧拙的胳膊,聲音都在發抖:“我從農村跑了三十多公里,一路上顛沛流離,就是想把這些東西賣掉換點錢,可沒人要……唉,這年頭,沒錢真是寸步難行,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沒有。”
榮珍閣里坐著幾位熟客,他們一邊喝茶,一邊挑選古玩,看到這一幕,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,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在古董店里裝可憐博同情,這種套路早就過時了,也就這年輕人會被騙。”
“連這點小套路都看不破,以后遲早要把榮珍閣給敗光,真是個廢物。”
眾人的嘲諷聲不絕于耳,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——在古董行業,常有騙子冒充可憐人,用破爛冒充古董騙錢,這種老套的把戲,懂行的人都能一眼看穿。
老者聽到眾人的嘲諷,眼中露出一抹哀傷,重重地嘆了口氣,拿起自己的竹竿,緩緩站起身:“算了,小伙子,我也不麻煩你了,我還是走吧。”
“老先生,請稍等。”寧拙連忙叫住他,語氣堅定,“這些東西我都要了,辛苦你跑這么遠,不能讓你空手而歸。”
“啥?你真要?”老者滿臉難以置信,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。
榮正豐頓時怒了,對著寧拙厲聲訓斥: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帶著這么一堆破爛回來,你是不是瘋了?”
徐一秋看著榮正豐,語氣里帶著一絲失望:“老榮,小寧才是榮珍閣現在的負責人,他做什么決定,自有他的道理,你就別干涉了。”
榮正豐心里不服氣,可礙于徐一秋的身份,只能悻悻地閉上嘴,滿臉憋屈。
寧拙溫柔地給老者披上新買的外套,又拿出新鞋子,輕聲說道:“你的拐杖看著不穩,我給你買了根新的,以后走路也安全些。”
老者握著自己的舊竹竿,有些遲疑地說道:“這根竹竿是我祖上傳下來的,我用了十幾年,舍不得丟……”
“這根舊竹竿我也收了,這里是四千八百塊,算是這些東西和這根竹竿的錢,你拿著。”寧拙將取來的現金遞過去,又把新拐杖塞到老者手里。
老者猶豫了片刻,終究還是戀戀不舍地放下舊竹竿,接過現金和新拐杖,滿臉感激:“小伙子,你真是個好人,不用給這么多,五百塊就夠了。”
“這錢你拿著,若是以后遇到難處,隨時可以來榮珍閣找我,我會盡量幫你。”寧拙微笑著說道。
老者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他握著新拐杖,慢慢朝著門口走去,走到門口時,又轉頭對著寧拙說道:“小伙子,有空來我家坐坐,我住在龍王溝,提起老文頭,村里人都認識。”
“龍王溝?”寧拙臉色一肅,對著老者躬身道,“好,日后我一定登門拜訪。”
送走老者后,寧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中思緒萬千——老者說得懇切,想必是真的遇到了難處,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跑這么遠來變賣破爛。
可他身后,榮珍閣里早已一片嘩然,熟客們的嘲諷聲愈發刺耳。
“榮珍閣怕不是瘋了吧?花四千八百塊收一堆破爛,這哪里是做生意,分明是施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