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朝ktv,三樓303包間。
震耳欲聾的音樂已經關了。
只剩下閃爍晃眼的霓虹燈球在頭頂旋轉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味,酒氣和一種說不出的頹靡氣息。
一個染著黃毛、穿著緊身破洞褲的瘦削青年,正蜷縮在沙發角落。
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嘴角還帶著血絲。
他眼神驚恐地看著圍在面前的四五個人,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“小子,你姐到底來不來?
為首的是個光頭,脖子上紋著猙獰的蝎子圖案。
穿著花襯衫,敞著懷,露出胸口一片黑毛。
他叼著煙,斜眼看著徐浩,眼神兇狠。
“這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。”
光頭吐了個煙圈,不耐煩地用腳踢了踢面前的茶幾。
上面的空酒瓶嘩啦作響。
“哥幾個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“就是,浩子。”
旁邊一個染著綠毛的混混嬉皮笑臉地附和:“你姐要是不來,我們可只好按規矩辦事了。”
“一只手,還是五千塊,你自己選。”
其他幾個人也發出不懷好意的哄笑,摩拳擦掌。
徐浩嚇得一個激靈,連忙哀求:“來!彪哥,我姐肯定來!”
“她最疼我了,她說馬上就到。”
“你們再等等,錢一定會給的。”
他心里其實也沒底。
五千塊,對姐姐來說已經是筆巨款了。
但他不敢說,只能拼命祈禱姐姐快點來。
“等?”
光頭彪哥冷笑一聲,對旁邊一個戴著眼鏡,看起來斯文點的男人使了個眼色。
“干等著多沒勁。”
“阿成,陪浩子再玩兩把?”
“說不定運氣好,就把之前的窟窿填上了呢?”
叫阿成的眼鏡男會意,立刻拿出撲克牌和骰盅。
臉上堆著笑湊到徐浩面前。
“浩子,來,再玩幾把小的。”
“剛才那是你手氣背,這回說不定就翻盤了呢?”
“贏一把,欠彪哥的錢就能少一點。”
徐浩看著那副撲克牌和骰盅,眼神掙扎。
他之前就是被這樣引誘上鉤的,從最初的幾百塊,一路輸到五千。
他很清楚,不能再玩了,這是陷阱!
可是,另一個聲音又在誘惑他。
萬一呢?
萬一贏一把呢?
哪怕贏個一千塊,姐姐的壓力也能小一點。
在彪哥等人半脅迫半慫恿下。
加上他自己那點可憐的僥幸心理,徐浩哆哆嗦嗦地又坐到了牌桌前。
結果毫無懸念。
他心神不寧,牌技又差。
加上對方明顯做了手腳,幾把下來,他輸得比之前還快還狠。
“不好意思啊浩子,你又輸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浩子,你又輸了。”
當又一局牌結束,阿成笑瞇瞇地報出數字時,徐浩感覺天都塌了。
“這把我坐莊,翻倍。”
“連本帶利,你現在欠彪哥……嗯,我算算。”
“之前五千,加上剛才這幾把,一共是九萬八,算你十萬整吧。”
“彪哥大方,零頭給你抹了。”
阿成笑得像只狐貍。
“十……十萬?”
徐浩眼前一黑,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他臉色慘白,渾身冷汗直冒。
十萬!
把他賣了也值不了十萬。
姐姐上哪兒去弄十萬塊?
他后悔得腸子都青了,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。
為什么要賭?
為什么要相信這群人?
“簽了吧,浩子。”
彪哥把早就準備好的欠條拍在徐浩面前。
上面赫然寫著“今徐浩欠張彪人民幣拾萬元整”,還按著他之前輸紅了眼時按下的手印。
徐浩看著那張欠條,手抖得厲害。
他知道,這字一簽,就真的完了。
“我……我簽……我簽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,拿起筆,手指僵硬得幾乎握不住。
他心里卻在瘋狂盤算,目光偷偷瞟向包間門口。
跑!
必須跑!
沒簽字,對方空口無憑,不具備任何法律效益。
可一旦簽了字,就徹底沒活路了。
就在他假裝簽字,準備趁對方不注意猛地沖向門口時。
“咚咚咚。”
包間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誰啊?”
綠毛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。
門外傳來一個帶著怯意和焦急的女聲:“我……我是徐浩的姐姐,我來送錢的。”
徐浩渾身一激靈,是姐姐的聲音。
他猛地抬頭,眼里爆發出希望的光芒。
彪哥眼睛一亮,對綠毛使了個眼色。
綠毛走過去,拉開了包間的門。
徐幼薇怯生生地站在門口,手里緊緊攥著自己的舊錢包。
“姐!”
徐浩帶著哭腔喊了一聲。
徐幼薇看到弟弟的慘狀,心里一痛,但更多的是怒其不爭。
她強壓下情緒,走進包間。
目光看向為首的光頭彪哥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。
“我是徐浩的姐姐。”
彪哥上下打量著徐幼薇,眼睛越來越亮。
這妞兒不錯啊!
徐幼薇雖然穿著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,但身材是真的頂。
t恤被撐起飽滿的弧度,腰肢纖細,牛仔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