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一院,病房。
濃重的消毒水氣味充斥在整個房間。
唐文穿著病號服,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。
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。
額頭也纏著紗布,嘴角還有未消的淤青。
他眼神驚恐,時不時因為疼痛而齜牙咧嘴。
“小文!”
唐雅一進門。
看到弟弟這副慘狀。
尤其是那吊著的胳膊和頭上的傷。
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。
臉色瞬間陰沉如水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誰干的?”
唐雅快步走到病床邊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。
“姐!你可來了!”
唐文看到姐姐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頓時哭喪著臉,帶著哭腔道:“疼死我了!”
“是……是學校新來的一個轉校生,叫沈松。”
“媽的,他就是個瘋子。”
“他上來就打我,下手太他媽狠了。”
“沈松?”
唐雅眉頭緊鎖,在腦中快速搜索。
陽城有頭有臉的家族里,沒聽過有姓沈的能排上號。
“他什么來頭?”
“他不知道你是唐家的人?”
“還是說你沒報家門?”
“你帶的保鏢呢”
“報了啊!我怎么沒報!”
提到保鏢,唐文臉上閃過一絲后怕和憋屈。
“我說我爸是唐軍,我姐是唐雅。”
“可那混蛋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還說什么……唐家算個屁!”
“至于保鏢……”
他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難以置信。
“阿龍和阿虎……一個照面,就被沈松身邊那個穿黑西裝、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家伙給放倒了。”
“真的,姐,我沒夸張,就一下!”
“阿龍沖上去,那黑西裝好像就晃了一下。”
“阿龍就飛出去撞墻上了,爬都爬不起來。”
“阿虎也是,被一腳踹在肚子上,當場就吐了。”
唐雅的心猛地一沉。
阿龍阿虎是唐家專門給唐文配的保鏢。
雖然不是頂尖高手,但也是特種部隊退役的好手。
尋常七八個壯漢近不了身。
竟然被人一個照面就解決了?
那個沈松身邊的保鏢,實力絕對不簡單。
難怪敢這么囂張!
“沈松……沈松……”
“沈松……沈松……”
唐雅咬著牙,眼神冰冷。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來頭。”
“敢在陽城動我唐家的人,還下這么重的手。”
“這個仇,我一定要報!”
“福伯!”
一直候在門外的老管家連忙進來:“大小姐。”
“立刻去查!查這個沈松!”
“他家里是干什么的,從哪兒轉學來的。”
“在陽城有什么背景靠山,我要知道關于他的一切。”
唐雅厲聲吩咐。
“是,大小姐。”
福伯應聲,匆匆離去。
這時,躺在病床上的唐文才注意到一直安靜站在門口,沒什么存在感的蘇晨。
他上下打量了蘇晨幾眼。
見他穿著普通。
手里還拎著個土里土氣的灰布袋。
頓時皺起眉頭。
“姐,這誰啊?”
語氣帶著慣有的紈绔和不屑。
“你新招的司機?還是助理?”
“怎么帶這兒來了?”
唐雅正在氣頭上。
“小文!不得無禮!”
聽到弟弟這不客氣的問話,立刻呵斥道:“這位是蘇晨,蘇先生。”
“是姐姐特意聘請的唐啟地產安全總監,也是……姐姐的貼身保鏢。”
“以后見到蘇先生,要放尊重點。”
她本來想說“可能是你未來姐夫”。
但話到嘴邊覺得太過直白,臨時改了口。
但貼身保鏢這個曖昧的稱呼,已經足夠引人遐想了。
“安全總監?貼身保鏢?”
唐文嗤笑一聲,臉上滿是不信和鄙夷。
“就他?”
他吊著胳膊,用沒受傷的手指指著蘇晨。
“姐,你沒搞錯吧?”
“你看他那樣,瘦不拉幾的。”
“還拎個破布袋子,跟個鄉巴佬似的。”
“能當貼身保鏢保護你?”
“我看是需要你保護還差不多!”
“這種人,給我當跟班我都嫌掉價。”
他這話說得極其難聽。
充滿了富二代慣有的眼高于頂和口無遮攔。
在他看來。
姐姐身邊圍繞的應該是那種西裝革履,氣勢不凡的精英。
或者像阿龍阿虎那樣孔武有力的保鏢。
怎么可能是蘇晨這種扔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普通貨色?
“放肆!”
唐雅臉色驟變,想都沒想,猛地抬手。
唐雅臉色驟變,想都沒想,猛地抬手。
“啪”地一聲脆響。
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唐文沒受傷的那半邊臉上。
這一巴掌力道不小。
唐文被打得腦袋一偏。
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。
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唐雅。
“姐!你打我?”
“你為了這個鄉巴佬打我?”
唐雅胸口起伏,氣得臉色發白。
她這個弟弟,真是被慣壞了。
一點眼力見都沒有!
蘇晨是什么人?
是能把你爹打進醫院的宗師強者。
是隨手能賺近億,眼力毒辣到逆天的神秘高人。
你居然敢這么跟他說話?
真是找死都不看日子。
“你給我閉嘴!再敢對蘇先生不敬,小心你的皮。”
她強壓怒火,湊到唐文耳邊。
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。
咬牙切齒地低聲道:“爸就是被他打進醫院的,現在還躺著呢。”
“你想步爸的后塵,就繼續嘴賤。”
這話如同驚雷,瞬間劈在唐文心頭。
他猛地瞪大眼睛。
看向蘇晨的眼神瞬間從鄙夷變成了恐懼。
爸……爸是被他打住院的?
唐文渾身一顫,臉上血色盡褪,嘴唇哆嗦著。
看向蘇晨的眼神充滿了畏懼。
再也不敢說半個不敬的字。
甚至下意識地把頭往被子里縮了縮。
就在這時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唐文的主治醫師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進來。
醫生是個五十多歲,戴著眼鏡,看起來頗為嚴肅的中年男人。
“唐小姐,您來了。”
醫生對唐雅點點頭,語氣沉重。
“關于令弟的傷勢。”
“有些新的檢查結果出來了,需要跟您詳細說明一下。”
唐雅立刻收斂情緒,恢復冷靜。
“我弟弟的傷,到底怎么樣?”
“除了骨折和腦震蕩,還有什么問題?”
劉醫生推了推眼鏡,看著手里的報告,眉頭緊鎖。
“唐小姐,令弟的骨折和腦震蕩,經過處理,靜養一段時間可以恢復,問題不大,但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我們在進行全身檢查時,發現了一些……更嚴重的問題。”
“什么問題?”
唐雅心中一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