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醫生將手中的ct和彩超報告遞給唐雅。
劉醫生將手中的ct和彩超報告遞給唐雅。
指著其中幾張影像圖,聲音低沉。
“對方下手……非常精準,且留有明顯的余地。”
“但招招都沖著要害而去,尤其是……下腹部和會陰部位,遭受了數次重擊。”
“雖然外表看起來只是淤青腫脹。”
“但內部……生殖系統的幾處關鍵腺體和輸精管道,受到了嚴重的挫傷和壓迫性損傷。”
他看著唐雅驟然變白的臉,繼續說道:“根據目前檢查結果綜合判斷……”
“令弟將來……有很大概率,會……會喪失生育能力。”
“通俗點說,就是……可能無法生育了。”
“無法……生育?”
這輕飄飄的四個字。
卻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。
轟然壓在唐雅的心頭。
也壓得病床上的唐文瞬間呆滯。
忘記了臉上的疼和心里的怕。
整個病房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空氣都仿佛凝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唐文率先反應過來,聲音尖銳。
“醫生你搞錯了!一定是搞錯了!”
“我那里就是有點腫有點疼而已。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?”
“你胡說!”
劉醫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。
“唐先生,我也希望是我搞錯了。”
“但ct、彩超,還有相關的激素水平和功能檢查結果……都指向這個結論。”
“這種事情,開不得玩笑。”
“我們醫院的設備和技術,在陽城是頂尖的。”
“誤診的可能性……微乎其微。”
他將另一份更詳細的診斷報告遞給唐雅。
唐雅顫抖著手接過報告。
目光掃過上面那些冰冷而專業的醫學術語和觸目驚心的影像圖片。
“嚴重挫傷。”
“管道閉塞。”
“功能受損。”
“預后不良。”
這一系列字眼,異常刺眼。
她的臉已經變得毫無血色。
唐家……就他們姐弟倆。
她是女兒,終究是要嫁出去的。
弟弟唐文,是唐家唯一的男丁。
是傳承唐家香火的希望!
如果他無法生育……那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唐家可能要……絕后!
巨大的震驚和憤怒過后,唐雅的腦子反而異常清醒起來。
她瞬間明白了!
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校園沖突。
那個沈松,是故意的!
那個沈松,是故意的!
他故意用這種方式羞辱唐文,羞辱唐家。
否則,以對方能輕易放倒阿龍阿虎的實力。
真想殺人或者徹底廢掉唐文,何必這么麻煩?
直接打死或者打殘廢豈不是更省事?
可偏偏對方就是要用這種陰毒的方式。
讓唐文活著,卻比死了更難受!
讓唐家斷子絕孫,承受恥辱。
好狠毒的心思!好陰損的手段!
唐雅死死咬著牙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幾乎要掐出血來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,現在不是徹底爆發的時候。
“劉醫生。”
唐雅極力保持著鎮定。
“真的……沒有任何治療的可能了嗎?”
“無論花多少錢,用多好的藥,請多好的專家,都沒辦法嗎?”
劉醫生嘆了口氣,緩緩搖頭。
“唐小姐,這種損傷……屬于器質性的,不可逆的損傷。”
“現代醫學手段,對此……確實……無能為力。”
“我們能做的,只是盡量消炎、止痛,后續或許能通過一些藥物維持基本的激素水平。”
“但想要恢復正常的生育功能……希望,非常渺茫。”
“抱歉。”
希望渺茫。
無能為力。
這八個字,讓唐雅的心徹底沉入谷底。
唐文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癱在病床上,眼神空洞,充滿了絕望。
“凡事皆有因果。”
就在這時。
一直安靜站在旁邊。
仿佛置身事外的蘇晨,忽然淡淡開口。
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對方用這種方式,而非直接下殺手。”
“看來唐少爺得罪人家,得罪得不輕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唐文像猛地轉頭看向蘇晨,眼中重新燃起怒火。
“難道還是我的錯了?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
唐雅厲聲打斷他。
她已經從最初的暴怒和絕望中,找回了一絲理智。
蘇晨說得對,對方用這種方式。
必然是唐文做了什么極其過分的事情,觸怒了對方。
否則,何必如此?
“說!你今天到底對那個沈松,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,做了什么?”
她死死盯著唐文,眼神銳利。
“一字不漏地給我說清楚,敢有半句隱瞞,我打斷你另一條胳膊。”
面對姐姐冰冷的逼視。
還有醫生宣布的可怕消息雙重壓力下。
唐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哭喪著臉,結結巴巴地交代。
他哭喪著臉,結結巴巴地交代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個新轉學來的顧傾顏長得特別漂亮。”
“比咱們學校的校花還好看。”
“今天下午在圖書館門口碰到她,就過去跟她搭訕,想請她晚上一起去酒吧玩。”
“我……我就說了幾句玩笑話,可能……可能有點輕浮。”
“然后那個沈松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,臉色冷得跟冰塊似的。”
“他問我是不是想死……我……我哪能忍啊,就回罵了他兩句,還讓阿龍阿虎教訓他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就這樣了……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,頭也越低。
所謂的玩笑話和有點輕浮。
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肯定不是什么好話。
多半是些帶有騷擾和侮辱性質的污穢語。
唐雅聽完,氣得渾身發抖。
手指著唐文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她這個弟弟,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。
竟然是因為調戲別人的女伴,惹來了這等禍事。
而且對方明顯是背景深厚,手段狠辣的主。
唐文這次,算是踢到真正的鐵板了!
“姐!怎么辦?”
唐文自己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嘴唇哆嗦著看向唐雅。
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慌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真的以后都不能……不能那個了?”
“不能生兒子,那我們唐家……”
“爸知道會打死我的!”
看著弟弟這副驚恐絕望的模樣。
唐雅雖然恨鐵不成鋼。
但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親弟弟。
“別胡說!”
她壓下心頭的怒火和無力感。
強作鎮定地安慰道:“現在醫學這么發達。”
“劉醫生也只是說希望渺茫,又不是完全沒希望。”
“姐會給你找全國最好的男科專家,用最好的設備,最貴的藥!”
“花多少錢都沒關系,一定能把你治好的。”
她這話既是安慰唐文,也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無論如何,唐家的香火不能斷。
這已經不單單是唐文個人的問題了。
而是關系到整個唐家的未來!
“不必如此悲觀。
忽然,旁邊的蘇晨淡淡開口。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他不過是經脈受損,氣血淤塞。”
“外加幾處腺體被特殊勁力震傷,導致功能暫時封閉而已。”
“算不上什么大病絕癥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