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又沒人家硬。
這口氣,看來是咽定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轉學吧。”
他低下頭,聲音帶著濃濃的頹喪和不甘。
“或者……出國留學也行。”
“現在這學校,我是沒臉再待下去了……”
他覺得,只有離開這個讓他丟盡臉面,又無力反抗的是非之地。
才是唯一的選擇。
唐雅看著弟弟這副窩囊又可憐的樣子。
心中也是一陣刺痛和不忍。
但理智告訴她,這是目前最穩妥,對唐家傷害最小的選擇。
忍一時之氣,保全項目,再從長計議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憋悶。
正要點頭同意弟弟轉學的提議。
“被人欺負成這樣,你們就這反應?”
蘇晨靠在窗邊。
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唐雅和垂頭喪氣的唐文。
“居然還要轉學,唐少爺你這逃跑思路,倒是挺清奇。”
唐文被說得臉一紅。
想反駁,卻又不敢。
“蘇總監,這不是逃跑。”
唐雅也皺起眉頭看向蘇晨。
“這是顧全大局。”
“這是顧全大局。”
“對方是沈冰的堂弟。”
“動了沈松,就是打沈冰的臉。”
“我們唐家現在離不開鼎盛的項目。”
“顧全大局?”
蘇晨微微挑眉,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。
“所以,你弟弟被人差點打成太監,唐家差點絕后。”
“這就是你顧全的大局?”
“用你弟弟的尊嚴和唐家的臉面,去換一個項目的安穩?”
他走到病床邊,看著唐文。
“你覺得,你躲到國外,這件事就過去了?”
“那個沈松,會因為你跑了就忘了這茬?”
“他們只會覺得你們唐家是軟柿子,是慫包。”
“下次再遇到,恐怕會更加變本加厲。”
“至于那個沈冰……”
蘇晨轉向唐雅,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提醒。
“之前林若雪給我說過,她是鼎盛集團的分公司總裁。”
“是來陽城的過江龍,總部在江城。”
“所以鼎盛集團并非她說了算。”
“沈家,最多只是在鼎盛董事會占了一席之地而已。”
“為了一個行事囂張,差點把人打成殘廢的堂弟。”
“沈冰真的會不顧一切,傾盡整個鼎盛的力量來跟你們唐家死磕?”
“就為了出一口氣,賭上她在鼎盛的前途和聲譽?”
“你覺得,她有那么蠢嗎?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退一步說,就算她沈冰想報復。”
“鼎盛集團內部,難道就鐵板一塊,所有人都聽她的?”
“就沒人盼著她出錯,盼著沈家倒霉?”
“你信不信,如果你唐家能干凈利落地收拾了沈松,還占著理。”
“鼎盛內部說不定反而有人會暗中叫好。”
“甚至樂于看到沈冰吃癟?”
這番話,條理清晰,直指核心。
瞬間劈開了唐雅心中的糾結和迷霧。
她之前完全被沈冰堂弟這個名頭嚇住了。
只想到了最壞的后果。
卻忽略了其中的復雜性和可操作空間。
對啊!
鼎盛集團不是沈家的一堂。
沈冰也不是無敵的。
自己唐家雖然不如鼎盛。
但也并非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魚蝦。
這次明明是沈松下手歹毒在先。
如果操作得當,未必不能既出了這口惡氣,又讓沈冰和鼎盛集團無話可說。
甚至還能借此試探出鼎盛內部的一些態度。
“大小姐,蘇先生說得在理。”
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福伯。
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福伯。
此時也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低聲對唐雅道:“我方才在調查時也打聽到一些消息。”
“沈冰總裁雖然是江城沈家的人,但在鼎盛內部也并非沒有對手。”
“尤其是她空降陽城,大刀闊斧,得罪了不少本地派系的老臣。”
“這次她堂弟惹出事端,若是我們處理得好。”
“說不定……真能像蘇先生所說,讓某些人樂見其成。”
福伯的話,無疑給唐雅又打了一劑強心針。
唐雅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但看向蘇晨時,又帶上了最后一絲謹慎。
“蘇總監,你……你真的愿意出手?”
“即便對方是沈冰的堂弟,可能會因此得罪沈家,甚至得罪鼎盛集團?”
蘇晨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。
“我現在的身份,是唐啟地產的安全總監,是你的貼身保鏢。”
“保護唐家的人,處理對唐家不利的威脅,是我分內之事。”
“至于得罪沈冰,得罪沈家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帶著一絲傲然和不屑。
“我跟她非親非故,又沒拿她鼎盛一毛錢工資,怕她作甚?”
“她若識相,管教好自家人,此事便就此作罷。”
“她若不分青紅皂白,非要護短……那便讓她來試試。”
這話說得云淡風輕。
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!
仿佛鼎盛集團的分公司總裁沈冰。
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個可以試試的對象。
“蘇……蘇哥!”
唐文聽得熱血沸騰。
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他激動地看著蘇晨。
“您……您真的愿意幫我出這口氣?”
“嗯。”
蘇晨避開傷處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隨意。
“我既答應了你姐,你這事,哥管了。”
“今天他沈松讓你丟的臉,哥帶你去找回來。”
“順便也教教某些人。”
“在陽城,該怎么守規矩。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一名護士探頭進來。
手里拿著一個薄薄的,沒有任何裝飾的普通白色信封。
“唐先生,唐小姐。”
護士有些拘謹地說道:“剛才護士臺來了一位先生,托我把這個交給唐文先生。”
“說是一位叫顧傾顏的小姐送給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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