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唐文已經收到自己的心意,顧傾顏面色一喜。
“那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嗎?”
看到顧傾顏依舊這副關切的模樣。
唐文心中的怒火越發抑制不住。
“行了顧傾顏,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!”
唐文指著她,唾沫星子都差點噴出來。
“你跟那個沈松明明就是一伙的。”
“他把我打成這樣,還差點讓我……讓我做不成男人。”
“你現在又跑來假惺惺地問候?”
“你惡不惡心?”
他的聲音很大。
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聚攏在不遠處看熱鬧的學生們聽到唐文的話。
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。
“臥槽!原來是他!”
“不是吧,唐文啥時候被沈松揍了?”
“他家不是咱們陽城四大家族之一嗎?這沈松膽子那么肥?”
“可不是嘛,今天上午在圖書館那邊,就是他跑去跟顧傾顏搭訕,然后被沈松的保鏢狠狠揍了一頓,聽說打得可慘了。”
“何止慘啊,沒聽他說嗎,差點做不成男人了……嘶,沈松下手也太黑了吧?”
“活該!誰讓他去招惹顧傾顏的?沒看沈松那護食的樣兒?”
“不過有一說一,顧傾顏真的好漂亮啊……”
周圍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入幾人耳中。
這些話像一根根針,狠狠扎在唐文本就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上。
將他最恥辱的一面當眾揭開。
他氣得渾身發抖,眼睛都紅了。
“唐文同學,你……你怎么能這么說?”
顧傾顏聽到唐文的指責和周圍的議論。
絕美的臉上一副受傷的表情。
“我和沈松不是一伙的!”
她微微后退了小半步,仿佛被唐文的態度嚇到。
眼圈似乎都微微泛紅,聲音帶著委屈和不解。
“昨天的事情,我很抱歉。”
“我沒想到他會下那么重的手……”
“事后我已經狠狠警告過他了,但他……他性子就是那樣偏激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沒辦法管住他……”
她這番話,將自己完全放在了被迫害,被牽連的弱者位置。
將沈松的暴行歸咎于其自身的偏激。
而她只是個善良無辜,試圖勸阻卻無能為力的女孩。
“你沒辦法管住他?”
唐文氣極反笑,聲音尖銳。
“他就像條瘋狗一樣跟在你身邊,你說你管不住?”
“騙鬼呢!”
“我看你就是享受這種被眾星捧月,還有瘋狗替你咬人的感覺吧?”
“小文!”
“小文!”
唐雅見弟弟越說越難聽。
雖然心中對顧傾顏也充滿懷疑和憤怒。
但畢竟對方是顧家小姐,背景深厚,不宜徹底撕破臉。
她上前一步,拉住激動的唐文。
然后看向顧傾顏,語氣盡量保持平靜。
“顧小姐,我是唐文的姐姐,唐雅。”
“不管今天的事情是誤會還是其他。
“沈松將我弟弟打成重傷,這是事實。”
“而且,就在剛才,我弟弟在醫院,還收到了以你名義送去的……侮辱性物品。”
“我希望,你能就此事,給我弟弟一個合理的解釋,以及一個鄭重的道歉。”
她緊緊盯著顧傾顏的眼睛。
想從她的反應中看出端倪。
“侮辱性物品?以我的名義?”
顧傾顏臉上的錯愕和委屈更加明顯。
她蹙起好看的眉頭,眼中充滿了茫然和一絲被冤枉的急切。
“唐小姐,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我承認,昨天的事情我也有責任。”
“畢竟沈松是因為我才動手的。”
“所以,我剛才特意托了一位信得過的朋友。
“帶了一張存有一百萬的銀行卡去醫院,想交給唐文同學。”
“作為醫藥費和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補償,還有我的歉意……”
“我怎么會送什么侮辱性的東西?這絕對不可能!”
她的解釋合情合理。
表情真摯,眼神清澈,看不出絲毫作偽的痕跡。
而且,她提到了一百萬銀行卡。
這和她派人實際送去醫院的東西。
在性質上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如果她說的是真的,那送小卡片的,就另有其人。
唐雅和唐文姐弟倆都愣住了。
互相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難道……真的不是顧傾顏?
是有人冒用她的名義?
那會是誰?沈松?
還是……其他看唐家不順眼的人?
唐文下意識地看向姐姐。
又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邊,仿佛看戲一般的蘇晨。
蘇晨只是平靜地看著顧傾顏。
臉上沒什么表情,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“唐小姐,唐文同學。”
顧傾顏見他們似乎有些動搖。
連忙趁熱打鐵,語氣更加誠懇。
“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你們可能都不太相信。”
“但我顧傾顏可以對天發誓,我絕對沒有做那種卑劣下作的事情。”
“那張銀行卡,你們可以回去問問醫院的人。”
“那張銀行卡,你們可以回去問問醫院的人。”
“或者查一下監控,肯定能證實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……我……”
“喲?我當是誰呢?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。
一個惡意滿滿的聲音。
就從她身后的教室里傳了出來,打斷了她的解釋。
“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唐大少嗎?”
“怎么,不在醫院好好當你的太監,吊著胳膊跑回學校來了?”
“是嫌醫院wifi不好,還是……想來求我們傾顏。”
“給你介紹幾個好姐妹,幫你重振雄風啊?”
沈松雙手插兜,慢悠悠地從教室里踱步出來。
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笑容。
他目光戲謔地在唐文身上掃過。
尤其是在他打著石膏的胳膊和下半身刻意停留。
最后落在顧傾顏身上,眼神陰冷。
“哦,對了,我差點忘了。”
沈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自己的額頭。
語氣更加夸張惡毒。
“就你現在這副德性,估計連硬都硬不起來了吧?”
“嘖嘖,唐大少,以后晚上睡覺,可千萬別做夢哦。”
“夢醒了發現支棱不起來,那得多傷心啊?”
“哈哈哈!”
他肆無忌憚地大笑著。
聲音在走廊里回蕩。
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,都狠狠捅在唐文的傷口上。
“沈松!是不是你?”
唐文氣得渾身發抖。
眼睛血紅,死死瞪著沈松。
“是不是你讓人送小卡片到醫院去的?”
“除了你這個王八蛋,還有誰能干出這么下作的事。”
沈松聞,挑了挑眉。
臉上露出夸張的無辜表情,攤了攤手。
“小卡片?什么小卡片?”
“唐大少,你可別血口噴人。”
“我沈松要整你,用得著玩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?”
“上午沒直接把你打死,已經是我手下留情。”
“給陽城地頭蛇唐家留三分薄面了,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臉上又浮現出戲謔的笑容。
瞥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的顧傾顏,意有所指道。
“不過,能想到用那種小禮物來慰問你的仁兄。”
“品味倒是挺獨特,我挺欣賞的,哈哈!”
他這話說得模棱兩可。
既沒承認,也沒完全否認。
反而更像是在火上澆油,故意激怒唐文。
反而更像是在火上澆油,故意激怒唐文。
唐文胸膛劇烈起伏。
看看一臉無辜和委屈的顧傾顏。
又看看囂張得意,滿嘴噴糞的沈松。
一時之間竟有些混亂。
顧傾顏的表現不似作偽。
可沈松這混蛋的態度又實在可疑。
但不管是誰。
這筆賬,今天必須算在沈松頭上。
不是他干的,也是因他而起。
“我不管是不是你!”
唐文怒吼一聲,吊著胳膊的手指狠狠指向沈松。
“沈松!你欺人太甚。”
“欺人太甚?”
沈松嗤笑一聲。
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唐文。
眼神睥睨,充滿了不屑和輕蔑。
“我就是欺負你了,怎么著?”
“欺負你,你就得老老實實受著。”
“上午沒打死你,是給你唐家留點臉。”
“怎么,給臉不要臉,現在還敢找上門來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