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看著沈松那副如遭雷擊。
世界觀崩塌的呆滯模樣。
沈冰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失望。
這個堂弟,天賦一般,心性浮躁。
又被家族寵壞了。
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,招惹是非。
對真正的危險和力量一無所知。
“現在,你明白了?”
沈冰冷冷地開口,打斷了沈松的震驚。
“我讓你低調,不是怕事。”
“而是不想讓你,讓我們沈家,平白無故去招惹一個如此恐怖的敵人。”
“在摸清他的底細和意圖之前。”
“任何不必要的沖突,都是愚蠢的。”
沈松嘴唇哆嗦著。
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影九的話,堂姐的態度。
都像一盆盆冰水,澆滅了他之前的驕狂和不忿。
如果……如果影九說的是真的。
那蘇晨……簡直是個怪物!
自己之前竟然還覺得對方不過如此?
還想找機會報復?
現在想想,后怕不已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姐。”
沈松終于低下了高傲的頭顱。
聲音干澀地回應。
他雖然紈绔,但不傻。
知道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絕對不能惹。
知道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絕對不能惹。
一個可能需要爺爺出手才能應對的敵人。
絕對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沈冰語氣稍緩,但依舊嚴厲。
“從今天起,在陽城給我夾著尾巴做人。”
“再敢惹是生非,給家族招禍。”
“不用別人動手,我親自執行家法。”
“然后把你送回江城,關你禁閉,三年不準出門!”
沈松嚇得一哆嗦,連忙點頭如搗蒜。
“不敢了!姐,我再也不敢了!”
沈冰看著他這副樣子。
心中嘆了口氣。
知道光是嚇唬還不夠。
還得敲打敲打他另一個不安分的念頭。
她話鋒一轉,語氣更加冷冽。
“還有,離顧家那個女人遠一點。”
“她也不是什么好人,危險著呢。”
“顧清顏?”
沈松一愣,下意識地抬頭。
臉上又浮現出那種不以為然和幾分迷戀的神色。
“姐,你是說清顏嗎?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啊。”
“家世不錯,跟咱們沈家門當戶對。”
“長得漂亮,性格也好,能有什么危險?”
“你是不是對她有什么誤會?”
在他眼里,顧清顏家世好。
雖然性格清冷了一些,但長相清純美麗,
簡直是完美的女神,哪有什么危險可?
“普通女孩子?”
沈冰嗤笑一聲。
眼中閃過一抹譏誚。
“沈松,你用你那被精蟲上腦的腦子好好想想。”
“顧家也是江城的大家族之一。”
“顧清顏作為顧家千金,她從小被保護得密不透風,幾乎從不參加公開社交。”
“為什么突然會轉學來陽城?”
“甚至還對你若即若離,吊著你的胃口?”
她看著沈松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。
繼續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。
“我調查過她,這個女人,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。”
“她身邊的水,深得很。”
“你玩不過她的,趁早死了這條心,離她遠點。”
“否則,哪天被她賣了,你還得幫她數錢。”
“甚至把整個沈家都拖下水!”
沈冰的語氣斬釘截鐵。
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她從始至終,對顧清顏都抱有極大的戒心。
不光是女人的直覺。
更加上她暗中調查到的一些蛛絲馬跡。
都讓她覺得這個女人絕不簡單。
都讓她覺得這個女人絕不簡單。
如果說蘇晨的危險是擺在明面上的強大。
而顧清顏的危險。
則隱藏在看似無害的表象之下。
“姐!你太夸張了。”
“清顏她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沈松雖然被蘇晨的事情震懾。
但涉及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。
還是忍不住反駁。
只是底氣已經不那么足了。
“我懶得跟你多說。”
沈冰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指著門口,冷聲道。
“你滾吧,總之好好想想我今天說的話。”
“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圍著顧清顏轉,或者在外面惹是生非。”
“我立刻讓人把你綁回江城!”
沈松看著堂姐冰冷決絕的眼神。
知道她是認真的。
再也不敢多嘴。
悻悻地低下頭。
小聲嘟囔了一句知道了。
然后灰溜溜地轉身離開了客廳。
等到沈松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沈冰走到落地窗前。
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。
攤上這么個不成器的堂弟,真是讓人心力交瘁。
“小姐,松少爺年少氣盛,還需時間磨礪。”
影九如同幽靈般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后半步處,恭敬垂首。
沈冰擺了擺手。
示意不用再說沈松的事。
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開口問道:“影九,對于蘇晨……”
“你覺得,我們是否需要再做些什么。”
“以示友好,緩和一下關系?”
這是沈冰一直考慮的問題。
蘇晨這樣的強者,如果不能為友,也絕不可為敵。
今天雖然沈松冒犯在先。
但自己及時出現制止,并放低了姿態。
不知道是否足夠消除可能的誤會。
“小姐的考慮確有道理。”
影九沉吟了一下,謹慎地回答。
“以蘇晨的實力,若能交好,對沈家在陽城的發展大有裨益,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屬下剛剛收到來自江城的最新密報。”
“戰神魏欣,已經秘密返回陽城了。”
“魏欣回來了?”
沈冰眼神猛地一凝。
霍然轉身看向影九。
這個消息,顯然比她預想的更重要。
“是的,小姐。”
影九點頭,聲音壓得更低。
影九點頭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雖然行蹤隱秘,但消息來源可靠。”
“魏老爺子的大壽在即,魏欣此時回來,必然會引起陽城各方勢力新一輪的博弈和洗牌。”
“這個節骨眼上,任何輕舉妄動,都可能被卷入漩渦,成為眾矢之的。”
沈冰眉頭緊鎖,在光潔的地板上緩緩踱步。
魏欣,大夏最年輕的女戰神。
軍部實權人物。
魏老爺子的嫡孫。
他的回歸,無疑是一顆投入陽城這潭深水的巨石。
必將激起千層浪。
沈家作為外來勢力。
在這個時候,確實不宜有太大的動作。
尤其是針對蘇晨這樣敏感的人物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片刻后,她停下腳步。
眼中閃過一絲決斷。
“此時不宜再節外生枝。”
“蘇晨那邊……暫且保持現狀,既不過分親近,也不主動交惡。”
“一切,等魏老爺子壽宴過后再說。”
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目光深遠。
“陽城這盤棋,越來越有趣了。”
“蘇晨,魏欣,唐家,江家,林家……”
“就看魏老爺子這場壽宴,能攪動多少風云了。”
影九躬身:“小姐英明。”
……
另一邊。
沈松捂著自己還有些火辣辣刺痛的臉頰。
垂頭喪氣地走出堂姐沈冰那間讓他倍感壓抑的豪宅。
夜風一吹,臉上更是絲絲抽痛。
心里那股憋屈和不服的邪火非但沒有消散。
反而越燒越旺。
“呸!宗師?”
“狗屁宗師!”
他對著腳下光潔昂貴的地磚啐了一口。
低聲咒罵。
“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小子,也配跟爺爺相提并論?”
“影九那個家伙,肯定是被收買了,或者就是看走了眼。”
“還有堂姐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膽小怕事!”
他越想越氣。
感覺自己在陽城真是諸事不順。
先是被當眾在學校羞辱一番。
結果又被堂姐抓回來一頓臭罵加耳光。
現在倒好。
連追求個喜歡的女人都要被橫加干涉。
說什么對方危險?
危險個屁!
清顏那么溫柔漂亮,能有什么危險?
分明是堂姐自己疑神疑鬼,看誰都不順眼!
“媽的,憋屈死了!”
沈松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感覺胸口堵得慌,急需找個地方發泄。
感覺胸口堵得慌,急需找個地方發泄。
就在這時。
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。
沈松沒好氣地掏出來一看。
屏幕上顯示著李澤兩個字。
李澤是他來陽城后認識的一個朋友。
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。
在陽城也算有點小錢。
為人活絡,會來事。
最重要的是懂得投其所好。
知道沈松喜歡什么。
這段時間沒少帶著沈松吃喝玩樂。
很對沈松的胃口。
沈松深吸一口氣。
調整了一下情緒,接通了電話。
語氣故意裝得輕松:“喂?澤子,啥事?”
電話那頭傳來李澤帶著笑意的聲音。
背景音有些嘈雜。
似乎是在某個熱鬧的場所。
“喲,松少,聽您這聲音,心情不太美麗啊?”
“在哪兒呢?兄弟我新發現個好地方。”
“迷情酒吧,剛開業,妹子正點,氣氛嗨爆!”
“特意給您留了最好的位置,還有幾個剛認識的藝術學院的妹妹。”
“那身段,那氣質……”
“怎么樣,過來喝兩杯,放松放松?”
“保證讓您什么煩心事都忘了!”
李澤的話如同甘霖。
瞬間澆在了沈松煩躁的心火上。
酒吧?
妹子?
嗨爆的氣氛?
這不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嗎!
沈松眼睛一亮。
剛才的憋悶立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正愁一肚子火沒地方發。
去喝點酒,看看美女,找點樂子,豈不是正好?
“行啊!還是你小子懂我!”
沈松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。
聲音也輕快起來。
“我剛從家里出來,正無聊呢。”
“地址發我,我馬上過去!”
“得嘞!就等您這句話呢。”
“地址馬上發您手機上。”
“松少,快點啊,妹子們可都等著呢!”李澤在電話那頭熱情洋溢地催促道。
“等著!馬上到!”
沈松掛斷電話,手機很快收到了李澤發來的定位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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